皮皮

馬來西亞90後 喜歡寫日常

告別實習

緣起緣滅。天下無不散的筵席。

學校規定實習最少12個星期,但我們在小島上過得太愜意了,於是決定要延長我們的實習時間多一個月,老闆知道後也說行。

這個多出來的一個月靠近雨季了,很多天都在下雨,天氣冷得讓人不想離開窩和沙發,平時很高冷的貓子也跑來沙發上和我們一起窩著睡。

睡得像小孩。

離開前的最後一個星期,我們想假借歡送會的名義,弄個慶生活動,有兩位實習生是11月的壽星。

朋友籌劃一切,包括找蛋糕的食譜和寫下所需食材,然後託人去買。

我們在慶生的前一晚跑到鄰居家借用廚房,做了提拉米蘇和布朗尼餅乾。

我們好害怕會穿幫,那樣的話就沒有驚喜了,不好玩。我們假借上廁所的名義,在晚餐後迅速偷偷摸摸地抽身到隔壁家廚房。

朋友說,真不知道壞人是怎麼幹這麼多壞事的,我們做這種事情都非常戰戰兢兢。

壞人的膽子都很大吧,哈哈。


慶生的那晚是我們留在島上的最後一晚。

慶生完畢後,我們都回房間收拾行李。

很疲倦了。

慶生前的那個下午,我們手賤去看一部恐怖片,叫the medium,媽媽呀,太嚇人了,我和室友在島上的最後一晚是開著燈睡覺的。一閉上眼就想起某個恐怖畫面。我的肚子餓得很快。


隔天離開的時候,大家都哭得稀裡嘩啦。

我沒想到我會哭,在這之前我不覺得離別很悲傷,有什麼好悲傷的,生活還是得要繼續下去,我們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島上實習。

哭是因為捨不得朋友們,一起吃喝拉撒,聞彼此的屁味。

我們有6個人,只有我一位華人,其他的都是馬來人。我學習了很多關於伊斯蘭教和馬來生活的知識。

比如說現在我能夠用手吃飯了。

還有奇奇怪怪的小知識,比如說穆斯林不能修眉毛,因為宗教不讓他們改變他們的面容。對於這件事情我是蠻詫異的。但也有解決方法,用粉底液遮蓋多出來的眉毛也行。

我很喜歡看馬來人之間kirim salam,意思是問安。

就好像朋友跟奶奶通話結束後,會告訴我們,她奶奶向我們kirim salam,我們會不約而同地說hello nenek,雖然奶奶不在場。Nenek在馬來語是奶奶的意思。非筆墨能形容,有一種和諧的氣氛。

其實華人之間也有問安的習慣,不過我家沒有,所以第一次接觸到了覺得很新奇。


剛剛有說到我們聞著彼此的屁味,一點也不誇張。

要是和比較不熟的人相處,我們會去比較遠的地方放屁,但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太懶了,要放屁前會說,我想放屁,放了屁還會報告這個屁臭不臭,要是臭的話就不要用鼻子呼吸。

我們六個人,有三個胸部很大,有三個胸部很小,很巧地沒有人的胸部是中等size的。我是小胸隊的,我沒有覺得胸小有什麼不妥,胸就是胸。我每次聽大胸隊吐槽胸部大的不好,她們說一點好處都沒有,覺得背後好酸,內衣帶會勒進肩膀的肉裡面。聽得我好同情。

跟我之前租屋子的的housemates比起來的話,跟intern的馬來女生還混得比較熟,我覺得這一點蠻神奇的。

我還幫其中兩位女生剪短髮。我不是理髮師,所以緣分應該要很足夠才會幫人剪頭髮吧,就像目前我只幫過我哥哥和爸爸剪過而已。她們有包頭巾,所以比較喜歡短髮,我幫她們剪了短髮。


離開實習生活後,我覺得空蕩蕩的。那時候學姊家沒有人,她留了鑰匙給我。我在空盪盪的屋子裡面哭泣,生活突然間變得很安靜。

在島上生活三個月後,我在陸地上的人群中顯得有點慌亂,也有可能是我寄住在其他人家,所以我有點不知道我能夠做什麼。

出門買食物的時候,我也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三個月來,我的三餐都是有人陪伴的,突然之間只能獨自用餐,覺得傷感和落寞。


雖說現在有手機,聯絡顯得很方便,但是我們回不去之前的時光了,因為我們再也不會一起實習了,下次再光臨島上肯定是人事已非了。

離別是很傷感沒錯,但無法否認我的實習生活過得非常充實,我們玩和工作的時間一樣多,可以一點壓力都沒有。我們上了電視、送了無數只小海龜回大海裡面、在一個菲律賓影片製作比賽的到第二名、潛了四次水、浮潛和游泳了無數次,看了好多海底生物、撿垃圾來upcycle成展覽物品、經營Instagram、等等。

能做著我喜歡的事情,我真的覺得很感恩。我之前做過的助教和補習老師的工作,我天天在倒數辭職的日子,跟這個實習的對比起來,相差老大了。

回來後大家都說我黑了和胖了。的確,很難避免被曬黑。胖也是真的,胖了五公斤,因為朋友的廚藝很好。

我樂意呀。


回到陸地上時候,我去找了大學老師,讀master的事情也敲定了,明年三月開學。

聽過不少人說過做保育很難賺錢,我很慶幸家裡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是至少我沒有經濟負擔,這個足以支撐我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很開心,實習結束後我並沒有很迷茫,感恩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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