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鳥

我是一團烤雞腿

公民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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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對國家強權打壓,面對警察粗暴的手段時,我認同公民社會的理念,認為非國家的社會空間值得保護與培養。不過,在壹個沒有對抗的語境中,公民社會論述會長成什麽樣子呢?

最近回來實習,也有半個多月了。所做的工作與這份工作所宣稱要達到的目的有著不小的落差,現實的壹些限制我可以理解,但不能認同。

這是壹家從事流動人口服務的社工機構。早年依靠境外政府、基金會的資金,後來也拿到過中央、地方政府的項目,目前還是仰賴境外資金支持。服務對象有過變化,但總歸是流動人口這個大概念內的。

可能是在臺灣的經驗,總是很反感「服務」這個詞。機構相信,並且機構的工作人員也確實都認同所謂「服務」的理念:認為誌願服務彼此,幫助他人成長(精神上的充實以及技能的累積),受幫助的人也會起來幫助其他身邊需要幫助的人,以服務為手段達成彼此的團結,形成此壹社會進壹步的循環。

而且,名之為「公民社會」,名之為「公民社會的創造者」。

這種公民社會想象是溫情脈脈的,似壹離家許久的孤鳥渴望同伴舔舐傷口,渴望同伴壹起飛翔,渴望飛翔的過程充滿希望與歡笑。服務對象住的棚戶被拆掉了怎麽辦呢?只好再追上去,到更偏遠的地方辦服務據點。孩子沒法上學,要去打工了怎麽辦呢?籌款吧,只好如此。

到底是只能做到這些,還是只願做到這些,說到底,這種好像無視現實,強行推廣互助理念的做法是否只是吹泡泡呢?

上周跟朋友聊起來,她說不能用我們所說的「培力」來理解其他組織使用這個詞的用法,忽略現實,只考慮服務、互助,而非反抗的團體不再少數。我想想覺得是對的,被打壓後的失聲、自我審查的失聲和無視現實的失聲,三種狀況儘管結果相似,卻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思考為什麼如此也是徒增煩惱,該反抗的早就反抗了,沒有選擇這條路的就是沒有選擇。

當然,回到中國的社會現實,我自己如今的判斷仍是,在討論階級,討論左右路線選擇,討論國家性質之前,社會公共空間的萎縮是最緊要的議題。在這樣的判斷之下,只要是能撐出新的社會空間、撐出公共想像的行動都是應該去做的。但是如果事實上撐起了一些這樣的空間(所謂的家),卻同時口中只默念著服務的理念或精神的陪伴,而沒有選擇在此空間中發展關於現實的認識,卻是非常令人遺憾的。

當然,機構還有很多說辭值得討論,例如說非常推崇的「專業化」「打造專業服務的品牌」,也許這些只顧服務的做法也是專業焦慮的結果。

註:不確定matters上有沒有人現實中認識我,如果有人認識我然後還知道我實習所在機構的話,請不要分享這篇文章喔~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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