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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 突破修道上的唯物|创巴仁波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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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按:前几年去台北时,购读了橡树林文化出版的创巴仁波切系列文集包括他的英国妻子写的《作为上师的妻子》,他是一个富有争议的修行人。但他的这本《突破修道上的唯物》却已是关于修行的陷阱经典著作。

在修行路上,我们需秉承“依法不依人”的宗旨,真正危险的不是坐在法座上的那一位,而是那些将他放在那里的那些人。( The real danger is not to the person who sits upon the throne, but to the people who put you there. )


丘扬·创巴仁波切(Chögyam Trungpa Rinpoche,1940年-1987年),又译为丘阳创巴、邱阳创巴,为第十一世创巴祖古,也是一位伏藏师,拥有噶举派与宁玛派的传承。曾是一位佛教比丘,后还俗,娶妻。他是藏传佛教最早至西方弘法的先驱人物,藏传佛教的许多资深上师都认定他是位大成就者,以狂慧(Crazy Wisdom,又称疯智)的风格为人所熟知。

他在西方建立了香巴拉佛教传承。

其出家法号丘奇嘉措(藏语:ཆོས་ཀྱི་རྒྱ་མཚོ་,威利:Chos-kyi Rgya-mtsho),其意为如海洋般的教法,缩写后成为丘扬(Chögyam);创巴(藏语:དྲུང་པ་,威利:Drung-pa,Trungpa),字面意为注意,或醒觉,这是他继承的祖古名号。


生平

丘扬创巴生在西藏东部,一岁时被认证为第十一世创巴祖古,成为东藏苏芒寺(Surmany monasteries)的总住持,持有噶举及宁玛两派传承。17岁时,与第9世创古仁波切同时取得堪布学位,被认定是一位有资格的伏藏师。他的三大上师为,第三世蒋贡康楚、顶果钦哲仁波切以及刚夏旺波(Gangshar Wangpo)仁波切。

1958年,二十岁时,由西藏逃亡至印度,加入达兰萨拉的西藏流亡政府。1959年至1963年,受达赖喇嘛委任,担任“青年喇嘛家庭学院”(Young Lamas' Home School)的精神顾问一职。1962年,昆秋巴登(Kunchok Palden)女士为他生下长子萨姜米庞仁波切。但因为他身为高级僧侣,此事在藏人社区中被视为秘密。

1963年,丘扬创巴获得一笔奖学金,与阿贡仁波切(Akong Rinpoche)一同前往英国牛津大学深造,丹津·葩默成为他首位弟子,跟随他学习禅修。1967年他在苏格兰创立了第一所藏传佛法静坐中心,名为桑耶林(Samye Lin)。

1969年五月因酒后驾车发生车祸,导致左半边身体麻痹,留下终身的后遗症。在医院治疗期间,丘扬创巴决定放弃僧侣身份,舍戒还俗,并向他的女弟子英国学生戴安娜·派碧斯(Diana Judith Mukpo)求婚。同年,完成生平第一本英文著作《动中修行》(Meditation In Action),分别在英国及美国出版。

1970年,丘扬创巴与戴安娜·派碧斯成婚,并受邀前往美国科罗拉多大学教授佛法。

1973年,丘扬创巴在其好友铃木大拙与学生的鼓励下,创立金刚界(Vajradhatu)组织,来管理全美各地的静坐中心。

1974年,丘扬创巴在科罗拉多州建立“那洛巴学院”(Naropa Institute),后来发展为那洛巴大学(Naropa School)。

1976年,丘扬创巴根据他所得到的心意伏藏(mind terma),发展出香巴拉训练(Shambhala Training)这套课程,结合日本的弓道、茶道、花道与藏传佛教理论,将艺术及佛法融入日常生活之中。他并且建立一个世界性培训组织,取名为“香巴拉精神战士中心”。他在西方建立了香巴拉佛教传承。

1987年四月,创巴仁波切在加拿大新斯科夏省辞世,享年四十八岁。1995年五月,创巴仁波切的庞大宏法事业开始转由他的长子萨姜米庞仁波切统理。

著有《动中修行》,《东方大日》,《突破修道上的唯物》,《自由的迷思》,《我从西藏来》(born in Tibet)

著名的弟子有佩玛丘卓、欧泽天津。

丘扬创巴曾与昆秋巴登(Kunchok Palden)同居,两人没有正式婚姻关系,生下萨姜米庞仁波切。

其妻戴安娜·派碧斯(Diana Judith Mukpo)。

丘扬创巴是藏传佛教传入美国及西方世界的重要推手。1974年,他邀请十六世噶玛巴前往美国传法。

1981年,邀请第十四世达赖喇嘛前往科罗拉多州发表演说。


争议

丘阳创巴仁波切的弟子认为他是个善巧的老师,但是他不受佛教戒律拘束的风格,受到许多争议。丘阳创巴不鼓励他的弟子去仿效他的行为,第三世蒋贡康楚仁波切在一次教授中,也曾对丘阳创巴的弟子说:“不要想尝试去审判或模仿丘阳创巴的行为,除非你能够模仿他的心灵。”

丘扬创巴有很重的烟瘾[1],经常大量饮用酒精性饮料。他由西藏逃亡至印度后,就开始喝酒。到达英国时,曾经因为酒醉驾车而肇事。许多认识他的人都曾说他喜爱喝酒,经常充满酒气的坐在法席上传法[2]。他晚年身体状况不佳,被认为与他长期大量饮酒有关。

他早期的弟子约翰·史坦贝克四世(John Steinbeck IV)与他的妻子,指出他除了酗酒之外,还有吸食古柯碱的习惯,并经常服用司可巴比妥(Secobarbital)来镇静古柯碱造成的过度兴奋,一年要花费四万元美金。他说这件事在道场中被视为秘密,不能谈论。

当他在牛津大学时,丹津葩默回忆,他不停企图诱使她与他发生性行为,让她觉得非常困扰,因为他当时仍然保有僧侣身份,而且与她是亲近的好友。阿贡仁波切认为他违反佛教僧侣戒律,造成他与阿贡仁波切的友情破裂。[3]

他在认识他的妻子不久后就跟他发生性行为,当时她只有16岁。在他还俗并结婚后,他仍然跟数位女弟子保持性关系,他对于这些事从没有任何欺瞒,其妻子也接受此事[4]。

他在美国的弟子及继承人汤姆·斯瑞奇(Thomas Rich,法名欧泽天津)与许多女弟子发生过性关系。丘扬创巴警觉到此事,在1980年代就安排让欧泽天津进行HIV检测,发现他罹患艾滋病;但是欧泽天津并没有听从丘扬创巴的警告,传染给许多女弟子,引起许多诉讼与媒体的关注。经过顶果钦哲法王的介入,欧泽天津放弃在道场中的地位,在加州渡过余生,最后死于艾滋病。这造成藏传佛教界在西方很大的丑闻,引起第十四世达赖的注意[5][6]。

“邱阳创巴仁波切对于自己的行为方式坚定不移。例如,当有人问他为什么要吸烟时,他回答说,让人们看见我抽烟,也许是一件有意义的事。人们将不会再认为:必须让自己变得“纯净”,方能开始精神上的修持。也没有人会因此而逃避修行了。”——《天鹅来湖:美国佛教史》 How the Swans Came to the Lake 作者:费尔兹 (Rick Fields)

注释

丘扬创巴抽烟的习惯在许多地方都有报导,在他的自传记录片《狂慧》(Crazy Wisdom)与弟子的照片中,也可以看到他抽烟的样子。如这篇报导中,记者就以抽烟、喝酒来形容他:"What if I told you that there was a Buddhist monk that escaped Tibet just as the Chinese invaded, smoked, hung out with Allen Ginsberg and married a 16-year-old girl? Oh, and I forgot to mention that he opened the first Buddhist retreat in the Western world." on February 8, 2011 fromThe “Crazy Wisdom” of Chogyam Trungpa, Rinpoche

大卫·查德威克著《弯曲的黄瓜》(Crooked Cucumber: The Life and Zen Teachings of Shunryu Suzuki)ISBN 0-7679-0104-5。

参见丹津葩默的传记《雪洞》(Cave in the Snow: Tendzin Palmo's quest for enlightenment) by Vicki MacKenzie. Bloomsbury: 1998 ISBN 1582340048. pg 31

吴茵茵译,Diana J. Mukpo、Carolyn Rose Gimian作,《作为上师的妻子:我和邱阳创巴的人生》,橡树林出版,ISBN 9789867884978

pp385, Fields, Rick (3rd ed., 1992). How the Swans Came to the Lake: A Narrative History of Buddhism in America. ISBN 0-87773-631-6

《作为上师的妻子:我和邱阳创巴的人生》428-429

突破修道上的唯物 引言

下面一系列的演讲,是于一九七○年秋及一九七一年春在美国科罗拉多州博德(Boulder)市发表的。当时我们正在筹组博德市的禅修中心噶玛藏(Karma Dzong)。我的学生虽大多热望修道,但对修道一事也满怀惶惑、误解和期盼。因此,我觉得有必要向我的学生概括说明“道”是什么,以及提出一些警告,教他们预防修道途中可能发生的危险。

如今看来,出版这一系列的演讲,似乎有助于那些对修道已感兴趣的人。正确修道,是一个非常细密的过程,不是天真地投入即可有成。歧途甚多,曲解道心和以自我为中心来解释道心的情形,都可能因误入歧途而发生;我们会欺骗自己,自以为是在发展道心,其实是在用修道法来加强我慢。这种根本的曲解,可称之为修道上的唯物。

这一系列的演讲,先谈修道者涉入唯物的各种方式,以及有志于道者的多种自欺。走过这些歧途之后,我们再讨论正道的轮廓。

我们在此所提出的修法,是正统的佛教修法,不是就形式而言,而是就佛法入道的心要而言。佛法虽是无神论,但不与有神论的修行相违,二者的分别毋宁说是在于重点与方法。修道上的唯物,是所有宗教在修行上共同遭遇的难题。佛教的修法是从我们的惑与苦着手,力求弄清惑与苦的来源;有神论的修法则是从神的丰足着手,力求提高有神存在的感受。但那阻碍我们与神相通的即是我们的惑与不善,所以有神论也须对付惑与不善。例如,修道上的我慢,对有神论和佛教,都同样是个难题。

依佛教的传统,修道是突破迷惑及揭露心之觉境的过程。当心之置境被“我”及随“我”而来的偏执围困时,它就呈现出潜在本能的特性。所以我们不是要建立心之觉境,而是要把障碍心之觉境的迷惑烧光。在此烧光的过程当中,我们便会发现觉境。过程若非如此,心之觉境便是因果所生,也就难免异灭——有生者早晚会死。如果觉境是这样生起的,“我”将随时有肯定自己的可能,以致又回到惑境。觉境不是我们所造,故为永恒;我们只不过是发现它。佛教传统上是用云破日出说明觉境的发现。禅修时,我们清除我惑,以便能瞥见觉境。若无无明、不被围困、没有偏执,我们的人生观便会大大扩展,令我们得以发现一种不同的生存之道。

迷惑的核心是人的有“我”之感;此“我”对人来说,似乎是持续不绝和实实在在的。起念、动情或出事时,人便会觉得有一知者晓得发生了什么。你感到自己在读这些字。这种“我”感其实是虚幻无常、不相连贯的,但在我们迷惑之时却显得十分实在和持续不绝。由于把自己的迷惑之见当真,我们乃力图维持和提升这个被误认为实在的“我”。我们尽力让此“我”享乐,不让此“我”受苦。同时,实际的经验却始终在威胁我们,要揭发我们的虚幻无常,所以我们就不断努力掩饰,以免有任何看出自身真相的可能。我们也许会问:“但是,如果我们的真相是觉境,那么我们又何必急着想要避免知道自己的真相呢?”这是因为我们太专注在自己对世间的迷惑之见,以致误认世间为实,误认世间为唯一可能有的世间。这种为了维持有一实在、持续之我的感觉而作的努力,是“我”所为。

不过,“我”在维护自己免于受苦方面,只是部分成功。让我们对自己所为生起检讨之心的,是那随“我”之奋斗而来的不满。由于我们的有“我”之感永远是间断的,慧见乃有乘隙出现的可能。

藏传佛教用一个有趣的隐喻来形容“我”的运作,那就是“唯物三王”:“身王”、“语王”、“意王”。下面讨论“三王”时所说的“唯物”和“神经质”,都是指“我”的行为。

身王所指的是神经质地追求身体的舒适、安全和快乐。我们组织严密、崇尚科技的社会,反映出我们心里只想操纵自然环境以保护自己,让自己不为粗陋、冷酷、不可预测的人生面所烦扰。按钮操作的电梯、售前包好的肉品、空调设备、抽水马桶、退休计画、大量生产、气象卫星、推土机、日光灯、朝九晚五的工作、电视,无一不是为了要创造一个控制得住、安全可靠、能先测知的快乐世间。

身王并非指我们本身所创有形的富足安定的生活状况,而是指使得我们如是去做、使得我们想要控制自然的那种偏执。“我”的野心是想使自己获得安全与享受,而免除一切烦扰,所以我们执着享受和财产,我们害怕改变而又强求改变,我们企图创造一个窝或玩乐之处。

语王是指对世间运用智能。我们采用一套一套的类目作为把手或管理各种现象的方法。这种性向最成熟的产品是意识形态,也就是使人生有理、令人生神圣的各种思想体系。国家主义、可删、实存主义、基督教、佛教,全都为我们提供身分和行为准则,并对万事万物如何发生及为何如此提出解释。

智能的运用,其本身并非语王。语王是指“我”之倾向于把任何威胁“我”或烦扰“我”者,都用狡辩化解掉或转化为在“我”看来是“正面”的东西。语王是指以概念为过滤器来遮蔽我们的视线,不让我们直见实相。概念受到过分重视——概念被用作巩固我们世间和我们自身的工具。由可命名的万物构成的世间如果存在,则“我”这个可命名的万物之一也是存在的。我们不愿留任何余地给那威胁我们存在的疑惑和不安。

意王是指意识为保持有“我”之感所作的努力。当我们利用修道或心理训练来保持或抓住有“我”之感时,意王就掌握主权了。麻药、瑜伽、祈祷、禅修、催眠状态、各种心理疗法,都可如是利用。

“我”能把一切事物转为己用,连道心也包括在内。例如,你若在修道方面学到一种特别有益的禅修法,“我”的态度便是先把它视为迷人的东西,然后再仔细观看。最后,由于“我”似乎坚实,不能真正吸收什么,所以只能模仿罢了。如此一来,“我”便想要细看和模仿禅修及有禅味的生活方式。当我们学到了修行游戏所有的诀窍和解答时,我们自会想要模仿道心而不真修,因为真修必须无我,而实际上我们最不想做的就是把“我”完全放弃。但我们并不能切身体验到我们想要模仿的;我们仅能在“我”的范围内找到与我们模仿的对象似乎相同者。“我”依其本身的健康状况和天生素质来说明一切。对于自己能创造这样的一个模式,“我”感到极有成就和兴奋。“我”终于创造了一个有形的成就,确认了自己的独立存在。

如果我们在以修道之法保持有“我”之感方面成功了的话,那么我们在修道上就很不可能有真正的进展了。我们这种保持有“我”之感的习气会坚固得难以穿透,我们甚至会达到完全“唯我”、彻底入魔的地步。

意王在颠覆道心上虽是主力,但其余二王也能操纵修道。回归自然、离群索居,以及做个单纯、宁静、高尚之人,都能成为保护自己、免受烦扰之道,都可能是身王的表现。或许宗教也能提供我们合理的解释,让我们理直气壮地创造一个安全的窝或简单、舒适的家,找个亲切的伴侣和安定、容易的工作。

语王也涉入修道。在修道时,我们以新的宗教理念代替过去的信仰,但在运用上还是旧有的那套歪法。不管我们的理念有多么崇高,如果我们对这些理念过分认真,如果我们用这些理念来保持我们的有“我”之感,我们就仍在语王的统治之下。

如果我们仔细观察自己的行为,我们大多会承认自己至少被三王之一所统治。我们也许会问:“但那又怎样呢?这完全是人生的写照。不错,我们的科技无法让我们免于战争、犯罪、疾病、经济不安定、苦工、衰老和死亡我们的理念不垄让我们免于怀疑、不安、迷惑和失去方向;我们的疗法也无法让我们可能暂时达到的崇高意境不致消失,以及让我们没有随之而来的幻灭感和苦闷。但是我们又能如何呢?三王似乎强得难以打倒,同时我们也不知道用什么取而代之。”

昔时曾为这些问题而烦恼的佛,仔细观察三王统治的方法。佛探究为何我们的心跟着三王走,以及有没有别的路可行。佛发现三王诱惑我们的方法是从根本上创造一个神话:我们是实存者。但神话究竟是假的、是大骗局、是我们的苦难之根。为了有此发现,佛必须突破三王严密的防御设施,这些设施旨在令其臣民无法发现那项根本上的欺骗,亦即无法发现其权力的来源。除非我们也能层层突破三王严密的防御设施,否则我们就绝无可能脱离三王的统治。

三王的防御设施是以我们的心为材料而建造的,三王用此心材来维持那妄言人为实存的根本神话。要想亲见这个过程如同进行,我们必须仔细观察自身的经验。我们也许会问:“可是我们要如何作此观察?我们该用什么方法或工具?”佛所发现的方法是禅修;佛发现努力找答案没用,只有当努力之中出现空隙时才能起慧见。佛开始明白自己内心具有清醒的素质,而此素质仅在不费力时才显现出来。所以禅修中含有“听其自然”的成分。

关于禅修,一直存在着若干误解——某些人认为禅修是一种类似催眠的状态;还有些人把禅修看作一种训练,像是头脑体操。但此二者皆非禅修,尽管禅修的确能对治神经质的心态。对治神经质的心态并不困难,更非不可能。神经质的心态有其活力、速度和某种固定模式。禅修包括“听其自然”——尽力随顺那种模式、活力和速度。这样,我们便能学到如何对付这些因素,如何与其发生关系,不是说要让它们按照我们的意思成熟,而是说我们要如实了知它们的本来面目并配合它们的模式去做。

有一个关于佛的故事,讲到佛有一次开示一位想要学佛的西他(sitar,印度乐器名)名手。乐师问:“我是应该控制自心,还是应该完全不管?”佛回答他:“你既然是一位乐师,那么就请告诉我你怎样调乐器之弦。”乐师说:“我要把弦调得既不太紧,也不太松。”于是佛说:“同样的,你修禅时,既不应过分强要自心如何,也不该让自心散乱。”此一法教是要我们任心逍遥自在;要我们体会活力的流动,既不加以抑制,也不让它失控;要我们随顺心的活动模式而行——这就是禅修。

一般而言,这种修法是必要的,因为我们的思想模式或概念化的处世方式,不是管得太多,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世,就是彻底放浪不羁。因此,我们的禅修必须从“我”的表层开始,也就是从我们心中不断生起的杂念或闲言闲语开始。三王以杂念为其第一道防线,为其欺骗我们的尖兵。我们生起的杂念越多,我们头脑的活动越忙,我们就越会相信自己的存在。所以三王一直在企图激起这些杂念,企图让杂念老是陈陈相因、重重叠叠,以致杂念之外别无可见。真正的禅修,既不想激起杂念,也不想抑制杂念,只是听其自然,让它们成为根本智的表现,表现出心之觉境所能有的精确和清明。

不断制造重重叠叠的杂念这一招若被识破,三王就激起我们的情绪来分散我们的心。情绪那种令人兴奋、多采多姿、富于变化的特性,抓住我们的注意,使我们觉得好像在观赏一部扣人心弦的电影。在禅修时,我们既不助长情绪,也不压抑情绪,看清情绪,听其自然,我们便能不再让情绪成为娱乐我们和迷惑我们的工具。如此一来,情绪即可转化为实践无我行的无穷活力。

若无杂念或情绪可用,三王便拿出更有力的武器,那就是概念。为各种现象命名,会令我们觉得确实有一“万物”构成的世间。这样的一个实在世间教我们放心,让我们再度肯定自己也是实实在在、续存无间之物——世间存在,故能见世间之我存在。禅修包括透视概念,致使命名不再具有令世间及我们的自我形象坚实化的作用;命名变成只是区分的行为。三王还有别的防御策略,但太复杂,不宜在此讨论。

佛观自心中的杂念、情绪、概念及其它活动,发现我们无须努力证明自己的存在,也无须受“唯物三王”的统治。解脱无须用力,不用力即是解脱;达此无我境地便是成佛。能将心材从表现“我”的野心转变为表现根本智和根本觉的禅修过程,可以说是真正的修心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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