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kkin

《突破書誌 Breakazine》前總編輯,dot-com-fever時代做過網,不出席網友活動的自閉blogger。入行做編輯時,仍是用rubber cement貼稿的年代。歷任書籍編輯、網站監製、雜誌編輯等職務。2019年出版了第一本個人著作《時勢好惡,做基督徒好難》。愛看書,愛攝影,愛動漫。

構成我的5套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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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陣子見到朋友在玩「構成我的5套漫畫」,覺得幾有趣,就一起跟隊玩了。

生成的方法很簡單,首先進入掛在ALU.JP的生成器,然後在Step 1「あなたを構成するマンガ5冊を選ぼう!」中,輸入作品或作者名稱,系統會立時搜出作品名,點選之後就會出現相關封面。如是者選出5套就完成Step 1。

之後在Step 2「あなたのニックネームを教えてね」輸入想在生成圖上顯示的名字(例如我就輸入了「PAKKIN」),留意名字最長不得超過10個字。

最後按下「あなたを構成する5つのマンガを作成!」下面的按鍵,就大功告成了。


就像所有選出一二三四五件能反映自己喜好的事物,這「遊戲」最花時間的,是如何篩選出、刪除剩最後幾項。如果你讀過我另一篇清單文章〈我的漫畫書單|我平常都看什麼書〉,你大概可以想像只選5套對我來說是有多困難。

但遊戲終歸是遊戲,沒規則就不成遊戲,我心目中的5套終究是選出來了(所謂選出其實是掛一漏萬),以下略略說明一下,我與這幾套漫畫的關係。


銃夢|木城ゆきと

中學時,我很喜歡讀科幻小說,特別沉迷反烏托邦的Cyberpunk世界觀,大學時更跑去修讀其他學系開設的「科幻小說與電影」課,寫了一篇蠻喜歡的論文。很記得課堂上老師曾提到,所謂科幻,就是要藉着對科學、科技的幻想,在人物的互動和追尋中探討人性為何。

《銃夢》是一個氣勢磅礴的科幻故事,充滿硬科幻的核心元素,其中最令人深思的是,擁有生物人腦、機械軀體的廢鐵城生化人,與擁有人類肉體但大腦備份在晶片、居住在天空浮城撒雷姆的居民,兩者誰更像人類?誰更貼近生存的本質?這些都是我從小就會思考的問題。

初版的《銃夢》全套9冊,每一本都有特定主題,有個人追尋生命意義、身分認同的故事,有革命軍追求自由與解放的史詩,堪稱一代經典。後來作者木城ゆきと忽然人間蒸發,久久沒看見他有其他新作,後來才知道,原來他罹患了手稿恐懼症和人際恐懼症。

及後他再次執筆,為《銃夢》繪畫續作,雖然故事與作畫仍有一定水準,但相比他初版的《銃夢》,仍有相當落差,或許是因為原作已達巔峰水平,要再突破,談何容易?所以雖然今天我已熱情不再,只是看見他仍然在畫,繼續出版《銃夢 Last Order》、《銃夢火星戰記》,甚至占士金馬倫把《銃夢》拍成荷里活版本,仍然會為到這個曾給我帶來閱讀快感的漫畫家,能再次執筆創作而感恩。


2001夜物語|星野之宣

相比起《銃夢》的激烈,《2001夜物語》則完全走向另一種風格。單從書名和第一話的遠古猿人故事已可聯想到,這部作品甚有向《2001太空漫遊》("2001: A Space Odyssey") 和《一千零一夜》致敬的味道,也有重述人類科技歷史與人類進化之間的關係的野心。

透過一個又一個短篇科幻,星野之宣探討了無邊宇宙所帶來的種種沉思。他說故事的手法冷酷而沉鬱,宛如仰望星空時的冷靜與沉澱,靈魂隨着他的幻想,飄到無垠夜空的深處,引發數之不盡的想像。

其中有一個故事是這樣的。某天,有一個具大的不明物體,從大陽系以外緩緩靠近地球,於是派人乘坐太空船靠近觀察。當不明物體映入眼簾,眾人驚覺該物體竟然酷似一個巨大的十字架。當太空人進一步靠近,發現該物體的內部溫度,竟然低至絕對零度,即粒子動能低到量子力學最低點時物質的溫度,達到粒子靜止的狀態。故事隨即引發思考:到底這個巨大的異物是從外太空飄來,抑或這其實是一個絲毫不動的太空座標?所謂靠近,只是星系自己在向座標移近?到底闖進對方場域的,是我們抑或是他們?

獨自看海,獨自看天,是我從小就養成的習慣。有時我會這樣一動不動,整天發呆,外表看是無所事事,內裏卻是魂遊象外,風捲殘雲。


SLAM DUNK|井上雄彦

無論是港譯書名《男兒當入樽》,抑或是台譯的《灌籃高手》,都是肉麻得叫不出口的書名。後來許多人索性把這部作品直接叫作《SLAM DUNK》或《入樽》,才減低溝通交流時的尷尬成本。

我第一次看《入樽》,是在1994年的農曆新年。在春節假期前夕,同事拿着《入樽》來大力推薦,然後這個假期我就入坑了。

井上雄彦畫《入樽》的頭幾話,畫風並不穩定,櫻木花道的不良少年造型並不討喜,流川楓也不算俊朗,但井上雄彦後來愈畫愈順,故事節奏、人物內心世界的刻畫漸入佳境,三井壽的浪子回頭,更是令人感動萬分。

三井壽在《入樽》中的名場面和經典對白:「安西老師,我很想打籃球⋯⋯」

因為貧血,自小我就不愛運動。體育課人家輕易做到的事情,我總是做得氣喘如牛,對於運動的想像,全都只能在漫畫世界中寄託。拜運動漫畫所賜,毫無運動細胞的我,終可稍稍分嚐運動員的熱血、快感和掙扎。


DRAGON BALL|鳥山明

《龍珠》嘛,大概很少人會不知道吧?這套風靡全球的動漫作品,最初只是一個以《西遊記》為藍本來改編的故事,取西經變成收集7粒能為人達成願望的龍珠,角色有猴子有和尚有豬,還有牛魔王和鐵扇公主,不過劇情當然是另闢蹊徑。

這套作品開始連載於我的中學時代,那時我每星期六都會買一本《漫畫周刊》,《龍珠》是其中的大熱。因為《漫畫周刊》,我不單到社區中心上日文班,還幻想有一天要以編輯為職業。最終日文學不成,編輯倒真的做到了,這都拜迷上漫畫所賜。

那個年代,海盜版非常流行,《漫畫周刊》上的作品好像也沒有得到正式授權。後來香港的文化傳信集團取得轉載權,《漫畫周刊》迎來停刊的命運,《龍珠》也成了文化傳信旗下周刊《EX-am》的其中一套王牌作品。

《龍珠》最初連載的故事,每階段都設計出一個厲害的大魔頭,作為主角孫悟空的對手。在第一篇取得7粒龍珠達成願望後,第二篇的對手是武裝組織紅帶軍和所聘用的殺手桃白白,之後是笛子大魔王(台譯比克大魔王),之後是他的兒子笛子魔童(台譯比克,香港人一般簡稱為魔童),之後是菲利(台譯弗利沙),然後就是斯路(台譯賽魯),最後是魔人布歐(台譯魔人普烏)。

每一個階段的故事,都透露出更多關於角色的情報,以及更有趣的「常識」,例如魔童的故事解釋了神龍的由來與魔童外星人身分的關係,或者孫悟空的外星人血緣解釋了流落地球的原因,而「常識」則包括可量化的戰鬥力、變形與戰鬥力的關係等等。

其實去到布歐之後,大魔頭的角色已了無新意,所以對於鳥山明當時給《龍珠》畫上句號,一方面是有不捨,但另一方面又覺得應該如此。可是後來《龍珠》繼續借屍還魂,到今天還繼續有無聊「新作」面世;那些獻世的感覺,不斷提醒我做人要知所進退,免得最終死狀核突。


COBRA|寺沢武一

寺沢武一的《哥布拉》(另譯哥普拉),於上世紀70年代末,在《週刊少年JUMP》上連載,故事就像美國西部片的宇宙科幻Cyberpunk版。後來看資料才知道,他並不喜歡美國漫畫,反而對法國漫畫和新浪潮電影情有獨鍾,甚至哥布拉叼着雪茄的原型,竟來自法國影星尚保羅貝蒙多 (Jean-Paul Belmondo)。

關於這些背景,我所知有限,詳情可以參看這段短片的介紹。

年少的我,對成年男人的想像,很多時都來自哥布拉。雖然哥布拉身邊美女如雲,但當年最吸引我的,其實是他藏在左手義肢內的精神感應槍。這把槍是哥布拉的標記,由於一些事故,他在故事中登場的樣貌,不是他原來的樣子,所以許多人看見他脫下義肢,亮出精神感應槍的時候,才知道眼前的男人就是那個宇宙海賊哥布拉。

我小時候因為比同齡人早入學,在同班中很不起眼,又矮又瘦,也不太合羣,內裏卻藏着一個天馬行空的世界,所以常常幻想有一天,要令所有人大吃一驚,不單有令人意想不到的人生歷史,更有令人想像不到的隱藏技能,而哥布拉正好就是這樣的一個存在。

當然,後來人愈大,愈發現這麼豐富的閱歷,通常代表有許多不堪回首的過去;那些在笑容背後的滄桑,藏着的其實是難堪滴淚的苦澀。

Pak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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