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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關鍵字 03 @獅鬥:觀塘

黑白灰紙皮石牆,牆上的「觀塘」兩個大字,來過香港的你或會覺得似曾相識。瞥見一看,彷彿以為回到香港地鐵車站。台北港式酒吧店主伍號把他記憶中的觀塘,從香港搬到台灣。「觀塘」是在桃園嗎?不,它在香港!相比起油尖旺、中環的街角,觀塘的味道來得更加市井。

讓我們今日帶你走入這個面牆背後的故事!用3個問題來讓你能在香港朋友面前假裝成「觀塘」人。

▋ Q1. 觀塘?官塘?好亂啊!哪個才對?

觀塘是位於香港九龍半島東面。二戰後香港政府為振興香港經濟,在1957年於觀塘對出填海興建工業區。此前觀塘原本相當荒蕪,但卻「有段故」。最早可追溯到北宋年間,當時的觀塘曾經是官方鹽場,故被稱為「官富場」。官富場又被當地人稱為官塘,寓意「官富鹽塘」。

後來清朝政府擔憂沿海居民接濟鄭成功而實行遷界令,經營鹽場的居民被遷。即使遷界令之後被取清,但曬鹽技術經已失傳,鹽場也被廢止。直至工業區發展,成為香港工業重鎮而浴火重生。據聞戰後遷入的居民不喜歡「官」一字,多用「觀」代替,但確實可能有待考究。不過影響大多數人用「觀」而非「官」,相信與地鐵觀塘線1979年通車有關。當時座落觀塘的地鐵站取名為「觀塘」,該線路也以同名命名。

如今官方或坊間多用「觀」一字,但仍然能在「紅Van」(紅色公共小巴)的車牌、路線牌上看到「官」一字。

▋ Q2. 香港還有工廠嗎?工廈文化?

觀塘當時鄰近啟德機場,為香港戰後最早發展且最大型的工業區之一。當時香港製造業興盛,紡織、成衣、塑膠、玩具、鐘錶每樣都有。觀塘靠海一面,盡是工業大廈。駿業街、偉業街、勵業街,連街名都不乏「業」。如今走進觀塘工業區,你仍然會看到很多大廈掛着「工業」一詞。

隨着中國改革開放,工業北遷,這些大廈沒有因此而荒廢,工廠離去,迎來了新租客。各式各樣的公司進駐觀塘,用工業大廈當作他們的辦公室。觀塘週邊更多商業摩天大廈繼續落成,在這小小的土地再擠進更多辦公的人。

這也難怪1950年規劃起來的交通難以負荷起如此諸多的「打工」一族。尖峰時間塞車對觀塘上班的來說是家常便飯。不過塞在路上,也難免讓他們不禁抱怨,笑言要「屌(幹)觀塘老母(母親)」。「觀塘老母」也成為了深入民心的梗,衍生出《哪裡只塞駿業里》等諷刺觀塘擠擁的二次創作。

除了辦公室外,工業大廈低廉租金也吸引其他各式各樣的租客,餐廳、小店、工作室,甚至不乏像伍號租來當「私竇」住家。觀塘工業區不只孕育香港璀璨繁榮的經濟,也培養出像獨立音樂等次文化。不少獨立音樂人捧場的音樂場地Hidden Agenda,原本座落在觀塘工業區,後來遭港府以「活化工廈」為由,把活生生的次文化逼走。香港導演黃修平也似乎借《狂舞派3》諷刺這一切。

▋ Q3. 觀塘=裕民坊?

觀塘就像硬幣兩面,一面是靠海的工業區,隔在觀塘道靠山的另一面,被人稱為「裕民坊」。舊式唐樓、依山而建的公共屋邨,滋養着戰後的幾代的香港人。當中不乏富人情味的小店。王家衛執導《墮落天使》中「第一芬蘭館」燈牌,就是取景在裕民坊。伍號那台「觀塘寶」街機,正是象徵着裕民坊其中一個地標寶聲娛樂城。

配合2009年起的觀塘重建計劃,如今戲中《墮落天使》最後這一排舊唐樓在最近幾年逐一拆除。裕民坊已經面目全非,取而代之就是「凱匯」、「觀月.樺峯」新建成的社區。觀塘仍然繼續存在,但她之後的面貌會是怎樣呢?

Text: SH

Edit: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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