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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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w School同人】02 太過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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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宗勳✕姜率A

楊宗勳本以為就這樣維持著現狀,亦不成問題。


遇見姜率之前,他曾想獨身一輩子也未嘗不可。

若僅止於自己單方面的意思,或許他會選擇永遠深藏,可他無法假裝讀不出姜率眼裡的情緒,即使她本人尚沒有意識到。

既已動了心,楊宗勳就沒打算放手。

過去追求檢察官的正義,後來追求為人師表的使命,如今,他的追求又多了一項,姜率。


所以他不會越界。


去年的風波已然平息,兩人的性醜聞自然也散了。

然而若再引出什麼消息,捲土重來的傳聞只怕更加不堪。

即便楊宗勳並不恥於喜歡姜率,也不認為有何道德瑕疵,甚至可以坦蕩地在正義女神面前起誓,過去沒有、未來亦不會因姜率做出任何有失偏頗的行為,可惜旁人不會這麼想。

自己可以全然不在乎,卻不能讓姜率尚未起步的律師生涯添上污名。

他知道,只要不去挑明,姜率這小傻瓜是不會把兩人的感情往男女情愛上想的。

只是楊宗勳終究高看了自己,也忘了法學院多的是優秀的男學生,更忘了其中最優秀的那一個,就在姜率身邊。


那天,韓俊輝與姜率來到辦公室找他討論今年的正義法庭比賽,不巧金教授臨時把楊宗勳請去協助一起案件諮詢。

他估計著不會花太長時間,便讓兩人留在辦公室等他回來。

案件稍稍棘手,諮詢結束的時間比預期晚了些。

楊宗勳回到辦公室前正要轉開門把,卻聽門內響起韓俊輝一貫清澈的嗓音,

「率,這次拿下優勝,就和我在一起吧。」

搭在門把上的手倏然收緊。

身旁來往的學生瞥見楊格拉底瞬間沉下的臉色,走廊轉眼淨空。

在一片靜寂中,他聽見自己過於大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迴盪在腦海,他想叫它安靜些,如此他才能聽清她的回答。

他以為世上已沒什麼好讓自己害怕,幾次生死一瞬沒有、無數威脅逼迫也沒有。

如今,他卻害怕聽到姜率說出那個字。


——好。


楊宗勳一直不甚關注姜率與異性的互動,那是她的自由,他亦沒資格干涉。

而那群讀書會的夥伴本就感情極佳,故也沒令他特別在意。

他總想著擋在兩人之間的只是師生身份,待姜率畢業的那一刻,他就能牽起她的手,告訴她,和我在一起吧。

是他太過自信了嗎?

尚未等到回答的聲音傳來,楊宗勳人生中第一次產生了想要逃避的念頭。

他會祝福她的,他會,但不是此時此地。

他不願親耳見證他們在一起時刻,他失去姜率的時刻。


咬牙,推開房門。


對面沙發上的人迅速跳起,楊宗勳直直盯著她泛起紅暈的雙頰。

「姜率B !?」

「楊教授,我趕著去下一堂課,先離開了。」姜率B難得顯露窘迫的姿態,先是瞪了韓俊輝一眼才快步越過楊宗勳離開。

楊宗勳轉頭望向韓俊輝,一時間有些恍惚。

所以,他方才是為了什麼而糾結?

「……姜率A呢?」

「率A想起有份資料落在家裡,便趕回去拿了,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回到學校。」

「姜率B又是怎麼回事?」

「率B也是來一起討論的,只是看您還沒回來就聊了些別的。」韓俊輝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教授抱歉,我與率B上同一堂課,看來今天是無法繼續了,率A回來再麻煩您跟她說一聲,我先走了。」韓俊輝起身行了一禮便要走出辦公室。

楊宗勳在門完全闔上前,忍不住朝門口低聲喊了一句,

「法學院教授的辦公室不是給你們談戀愛的!」

「是的,教授。」韓俊輝在門後笑答,敏銳如他,憶起楊宗勳甫一進門陰鬱的臉色,若有所感。

「看樣子教授誤會了什麼呢。」


辦公室重新歸於平靜,楊宗勳淺舒一口氣,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先前緊咬的牙微微發痠,心跳漸漸回復正常的力度。

心情在數秒內經歷一番波折,頓覺疲憊,似乎比過去任何一場法庭激辯還要來得耗費心神。


——幸好,幸好不是他的姜率。


楊宗勳剛剛拉開辦公椅坐下,準備整理仍然混沌的思緒,門口卻又響起敲門的聲音。

只見姜率頂著微亂的丸子頭探身進來,「啊,教授你回來了,俊輝和率B呢?」

「走了。」楊宗勳停頓了幾秒才淡淡地答道,忽而心生一念,低頭拿起桌上的文件翻閱,狀似無意的扔出一句,「韓俊輝對姜率B告白了。」

「你說什麼!真的嗎!我竟然錯過這麼精彩的場面!俊輝怎麼說的?率B答應了嗎?」姜率激動地跑到楊宗勳面前,雙手「啪」的一聲拍在辦公桌上,衝著他一陣哀號,臉上盡是懊惱。

「妳呢?妳也想談戀愛嗎?」楊宗勳仍低著頭,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把話題默默導向他真正好奇的地方,抓著文件的手指不自覺地用力。

「我哪來的時間啊,為了準備考試和比賽都忙不過來了。」

「恩,倒是有自覺。可法學院人才這麼多,真沒看得上眼的?」

「我想想……要是有像教授你這樣的人,倒是可以考慮。」姜率歪著頭,十分自然地說出隱含曖昧的答案,一如往常。

「眼光是挺高。」楊宗勳挑了下眉,總算抬起頭看了姜率一眼,面上還是平時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文件上的手卻緩緩鬆開了。

「看來教授今天心情很好呢,難得聊起學生的八卦。」姜率朝著楊宗勳眨眨眼。

「……沒別的事就回去讀書吧,不是喊著時間不夠用嗎。」楊宗勳被她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虛,只得揮揮手趕姜率離開。

他當然清楚自己的表現過於反常,以往要他回答一句都不容易,現在竟然主動開啟話題。

可若是今日沒有得到一個滿意結果,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越界,前功盡棄。

「教授你這是害羞了吧,是吧!」姜率湊到了他面前,驟然拉近的距離使楊宗勳不得不盡收她眼底的星芒,怦然心動。

他輕輕皺起眉頭,試圖壓下不合適宜的情感。

「哎呀別瞪我,我這就回去讀書啦,有了教授的支持,我一定好好努力!」姜率握緊小小的拳頭,依舊自顧自的把他的神情解讀為鼓舞,樣子彷彿一隻剛剛充飽電的玩具兔子,就如同上一次他們談論 Legal Mind 的情景。


待姜率離開,楊宗勳這才無奈的搖搖頭,丟下手中文件,仰頭閉目。

回想起兩人剛剛的對話,嘴角浮現笑意。

看來暫且不用擔心那傻瓜移情別戀,最具威脅性的韓俊輝現在也不成問題。

並且,他已想到一個好辦法,雖然對姜率可能有些殘忍,估計又會大罵他簡直是個惡魔。

「讓她忙的沒有多餘心思就好了吧。」楊宗勳腦中瞬間閃過無數種冠冕堂皇的理由,雖然捨不捨得這麼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今日實在有些累了,在完全陷入睡眠之前,最後只剩下一點念頭——

拜託別再出這種令自己的心高高懸起再輕輕落下的戲碼了,著實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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