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皮卡丘

我和这个世界没有区别。关注人、理解人,和人所想象构造的这个世界。

一次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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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生活的荒诞,最便捷高效无痛的办法,莫属在逃避中遗忘。但也渐渐远离了荒诞的荆棘中包裹的本真。

直面需要巨大的勇气,要承受不时把人压垮在地板上无法呼吸的剧痛。

需要直面,一如需要逃避和遗忘。我们不可能总是选择勇敢,要在缓冲和保护里,在自己能承受的痛苦范围内,像婴儿一样探索。


在地板上躺了三天才想到,怕是又冒进了。

一年半前,心理医生说,我们的确需要直面和解决问题,但你像从对房间里的大象视而不见二十五年,突然调转马头,对着大象发起了一次性的冲锋。我理解你很着急,但这样除了毁掉你自己,是无益于解决问题的。暂时没有办法面对的,就先放起来,等有能力了,再去解决。最重要的是一点一点来,不要想太多,就像小婴儿一样,只关注脚下的这一小步。

这缓兵之计帮助我走过了许多黑色的时光,也将继续支撑我在不能预见无所由来的黑暗中走下去。


这真的是​缓兵之计吗?​或许是,或许也只是一个视角。​

痛苦来自对无意识的抵抗,来自于试图打破他者话语织成的网。

还是来自于你相信了这样的你和这样的痛苦?


这次坍塌的起源,倒不是因为别人说了什么,而是因为在他们开口之前,我就相信了他们要说的话。我把自己用一个思维框住了,跳不出去了。

我对自己说,到底是他们没有勇气跳出生活无意识的圈套,还是你自己在逃避社会、逃避你承受不能的荒诞?

你说,社会算什么?创造社会最初是为人服务,就如同创造了工具是为人服务,但人太健忘了,以至于最后变成了人为工具服务。

是,很多你很欣赏的老师、学者、思想家、哲学家、英雄人物,都和你想的一样,但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活在一个更大的信息茧房里?你怎么知道所有的这些人也不过是,比其他人更擅长讲故事、自我合理化、合理化生活的生命的荒诞?

巨大的恐惧袭来。

与此同时,我在重拾记忆里,看到了从前无力面对的问题,也重新看到了这些逻辑死结里的绝望。

比如,关于食肉这件事。我一度吃素,但我无法承受吃素的自己眼里世界的虚伪。我们吃着其他生命的肉,但只要我们亲眼看见屠杀,屠杀就不存在。我无法承受这种巨大的痛苦,于是我选择了麻痹自己,回到吃肉的行列。

在我试图去把别人从梦里叫醒的时候,我自己却从又一场梦里醒来。

人谁无梦。梦境是一种虚假,但也是一种保护。不要总想着去戳破别人的梦,该醒的时候会醒的。


思绪把我困住的时候,我去爬山、骑车、去山里看猴子。

在极速运动里回归、或者在看猴子拥抱、梳毛、打架里找到更贴近生命真实的东西。

我会被提醒,我不需要相信脑海里的这些十分局限的想法,生命是更广阔、狂野、自由、真实的。

今天身体不适不能出门,脑袋里那个怀疑的声音尖声尖气地在说,嘿,你看你说的这么美,其实还不是一种逃避。


一抬头,窗外太阳正好,树叶们在金黄色的微风里摇头晃脑。

我的心于是对我的脑子说,小兄弟,你要是偏要给自己编故事吓唬自己,我也拿你没办法。但这个世界啊,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的。你一边自己合理化荒诞,一边又编荒诞的故事出来吓唬自己。其实啊,不过都是基于情绪,你的自动代码编出来的故事和解释,和这个世界相去甚远。所以无论是好是坏,都别太当真。

别忘了,你眼里有黑暗,也有光明;有不堪,也有美好。在黑暗、不堪、痛苦里,你从来没有更爱过这个世界。而荒诞,也不过是一个想法、一个名字、一个过于狭小的会困住你的评判。

嘿,来吧,和树叶一起跳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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