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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爸媽不在家》:華人家庭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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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不在家》的故事背景雖然設定於1997年的新加坡,但電影裡發生的種種衝突,在如今的華人社會裡卻都仍清晰可見。不論是買房考量、學校教育、過年聚會,甚至是歧視東南亞族群等,這些根生蒂固的華人家庭社會價值觀,都被陳哲藝赤裸裸地呈現在本片當中。
《爸媽不在家》劇照
監製:黃文鴻、翁蕙心、陳哲藝、Wahyuni A. Hadi
導演:陳哲藝
編劇:陳哲藝
攝影:Benoit Soler
演員:楊雁雁、陳天文、許家樂、Angeli Bayani

以家庭題材入手,往往會有冗長、繁瑣之嫌,尤其以自身經驗作為電影的主體,更容易使得劇情變成流水帳;然而,《爸媽不在家》既以家庭題材為主,又以導演陳哲藝的童年經驗為發想來源,雖可以掌握題材的熟悉度,卻也要同時做好家庭題材或自傳式內容在劇情節奏上的掌控,以此作為電影生涯的第一部長片,對於新人創作者來說,可謂「最安全的險棋」。

故事發生在家樂(許家樂 飾)的母親(楊雁雁 飾)在工作與家庭忙得不可開交,且正好懷孕之際,為了減輕自己的負擔,決定雇用一名來自菲律賓的新手家務移工泰莉(Angeli Bayani 飾),希望可以讓她分擔家務並照顧家樂。然而,由於近年爺爺的過世,讓家樂開始變得叛逆不聽話,所以家樂一開始並不喜歡泰莉,直到一次車禍之後,兩人才漸漸友好,但此事卻也引來母親的嫉妒。此時,家樂的父親(陳天文 飾)恰好遭遇了「亞洲金融危機」而中年失業,一家人在工作與家庭的周旋之間逐漸疏遠,而家樂和泰莉也被迫在這些生活壓力之中,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的方式適應。

《爸媽不在家》劇照

《爸媽不在家》的故事背景雖然設定於1997年的新加坡,但電影裡發生的種種衝突,在如今的華人社會裡卻都仍清晰可見。不論是買房考量、學校教育、過年聚會,甚至是歧視東南亞族群等,這些根生蒂固的華人家庭社會價值觀,都被陳哲藝赤裸裸地呈現在本片當中。而他平實、冷靜的敘事角度和觀看立場,更讓最終的結局,顯得荒謬而落寞,讓觀眾深切地感受到了家樂的成長,以及遺憾。身處在這些華人傳統價值觀下的孩童,必然是無辜且無奈的;然而,身處在這些相同情況下的大人們,更是有苦說不出。

在華人家庭的傳統價值觀中,父母總是必須扮演著維持生活秩序的角色,而穩定且安和的家庭,勢必是每個為人父母的心之所向。因此,當一名陌生人介入家庭時,這些潛伏在華人家庭下的暗潮洶湧,勢必會被戳破。

家樂一家為雙薪家庭,但家務事幾乎都是由母親來負責,而父親對於家務總是不聞不問,讓母親不得不聘請泰莉協助打理;然而,由於父母迫於工作養家而疏離家庭,讓嘉樂只能從泰莉身上尋求親情的溫暖,此舉卻讓母親備感威脅,使她不自主地處處刁難泰莉,而同樣為人母親的泰莉雖然心知肚明,試圖避嫌,但年幼的家樂無法理解母親的「不安全感」,反而更加親近泰莉,藉以對抗母親的為難。

此外,家樂父親總是被母親瞧不起,再加上中年失業的危機,令他日漸失去自信,最終爆發了情緒,但遭殃的,卻是家樂手中的電子雞。而父親無視於泰莉威脅母職親情的地位,以及無感於母親的嫉妒心,更讓泰莉的處境面臨艱難,這些情況的發生,都讓家樂在欠缺與父母的溝通,以及缺乏理解這份複雜情感的脈絡下,一面倒地同情與支持泰莉,使得親子之間的隔閡更加嚴重。

《爸媽不在家》劇照

在家庭的危機與成長的危機之中,家樂選擇了他相處最少時間,卻最為熟悉的泰莉作為依靠,他甚至願意為了泰莉而動手打人,最後面臨被退學的下場。但對於泰莉來說,正如她一開始警告家樂別再捉弄她時所言:「我只是想做好我的工作。」家樂的存在,只是女雇主家的小孩,泰莉自己也有孩子,而她在陪伴家樂的過程中,多半也都只是為了做好自己的工作。

雖然在家樂面臨退學時,泰莉踰越了女傭的職位,以家人之姿替家樂求情,但隨後卻又被家樂母親怒斥:「妳不是他媽,我才是他媽!」似乎也黯然揭示了泰莉最終在機場告別時,沒有回頭再看一眼家樂的原因,或許是倘若在此留下太多的情感,反而會讓家樂一家人走向更大的危機,更會讓家樂在往後沒有泰莉的日子裡,無法勇敢獨立地生活。

《爸媽不在家》的成功,除了來自於陳哲藝個人磨練多時的編導能力,本片主要演員們的表現也相當優秀,能將生活中的自然互動發揮地淋漓盡致,實在令人為之驚艷。雖然陳哲藝與其他新興創作者一樣,在第一部長片作品裡放入了許多自己的想法與立場,但在龐雜的議題裡,他卻也完善地掌握了整個敘事的節奏,精巧地說了一個簡單而美好的故事,實屬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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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電影《爸媽不在家》:了解不能轉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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