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巴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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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龍婆」羅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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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很多人的「童年陰影」,一生未嫁,拍過400多部電影。
她,出生在戰亂年代,受盡戰爭帶來的苦難,卻始終對生活投以微笑。
她,是古天樂最親近的女人,86歲日常出行擠地鐵,捐款武漢100萬。
她,是被稱為「龍婆」的羅蘭,一個長著「恐怖片」的臉,卻懷著一顆至善之心的女人。


(一)

1932年,一名印尼女子來到香港,回去的時候遺失了護照,沒有護照就不能回印尼,於是找到一位盧姓律師幫忙處理。

盧律師身材修長,斯斯文文性格含蓄,滿身淨是東方男人的神秘氣質。印尼女子熱情奔放,性格外張,一來二去兩人互生情愫。

兩年後,該印尼女子與盧律師生下一女,取名盧燕英。

1934年,羅蘭(原名盧燕英)出生于香港,父親是香港有名的大律師,母親是印尼人,也算生在一個富貴家庭。

盧燕英出生兩年後,父親轉行做生意,開始自創鏡牌肥皂和地蠟,憑藉人脈關係專供香港四大酒店。盧燕英的人生本應該一帆風順,過著大小姐般的生活,沒想到一場戰爭把這一切都湮滅了。

1941年香港淪陷,日軍主力在炮、空、海軍的配合下對香港發起了猛烈進攻,英國在香江的空軍和艦船形同虛設,很快便土崩瓦解。

周圍遍地屍骸,瞬間變成修羅場,7歲的盧燕英親眼目睹了這一切。一年後,盧燕英的奶奶去世,再隔一年,38歲的父親也去世了,拋下孤零零的母女二人。

當時很多人勸母親把盧燕英賣了,給自己一條生路,也是放女兒一條生路。

那個年代就是這麼殘酷,經濟蕭條,糧食缺乏,有多少家庭骨肉分離。

母親堅定地說:「我不會賣,如果餓死,兩個人抱著一起死我也不會賣。」

好在盧燕英母親從印尼來香港的時候帶有黃金首飾,母女二人靠變賣首飾過活。

3年零8個月的戰亂,是她一輩子都忘不了的艱苦歲月。

那段日子糧食缺乏、食不果腹,經歷了戰亂營養缺乏的盧燕英體質非常之差,常常病痛纏身,有時候還會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噩夢。

當時的人非常之迷信,後來經街坊阿嬸建議,她媽媽帶她信了教。


(二)

到了太平的年代,想要找到一份能生存的工作依然很難,母女倆只能接一些零工來維持生計。
即便條件如此艱難,盧燕英的媽媽依然省吃儉用供她讀書。
1949年,15歲的羅蘭被同學叫去一起看別人拍戲,劇組的場務一眼就相中了她。

「我們今天差一個婢女,你很合適,來幫幫忙吧!」不容盧燕英拒絕,場務就拉著她去上妝做造型。

在那場戲裡盧燕英賺了10塊錢,只有一個鏡頭,整場戲下來台詞只有一個「哦」字,要知道當時一個秘書的工資一個月也不過200塊錢左右。

當時有一句老話叫成人不成戲,成戲不成人。意思是說入了這個戲行,一個人的品行就會被紙醉金迷所吞噬。

當時都覺得好吃好喝,貪精學懶的人才會去演戲。

那個年代不像現在,當時的人對演戲這方面是很抵觸的,覺得讀書當律師、醫生才是正道。

拍完那場戲過了兩天劇組找上門來,原來盧燕英演的角色要連戲。

媽媽知道她去拍戲大發雷霆:「你做什麼不好去拍戲,枉我那麼辛苦供你讀書,以後不準你再去拍戲。」
旁邊的場務一聽,頓時慌了:「不要啊伯母,這樣的話我就慘了,我會丟工作的,無論如何讓她拍完這次吧,幫幫忙!」
場務不停地懇求,盧燕英的媽媽心軟了,但提出要求:「可以幫你拍完,但是我要在旁邊看著。」

和自己的飯碗有關,劇組的場務又哪敢不答應。

跟著女兒去劇組後,稍微改變了一下她的想法,拍戲也並非像想像中的那麼不堪,再加上她也看出盧燕英在這方面挺有天賦,也就默許了她拍戲。

對於盧燕英來說,能賺錢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媽媽一個人帶她實在是太苦了。

後來又接了一部劇集,每一集都有十幾塊錢的酬勞,整部拍完下來有好幾百塊錢,可是這部劇集的錢被人私吞了。

吞她錢的人和現在的群演頭目差不多,看到盧燕英來追錢,對方很隱晦地對她說:「以後有戲我會找你的,錢以後還會有的。」

顧名思義就是「潛規則」了,但盧燕英管不了那麼多,執意要回那筆錢,對方看到她不達目的不甘休的樣子,狠狠羞辱了她一頓,最後錢是給了,但還是被扣了一大半。

回家路上,盧燕英手裡緊緊攥著錢,心中滿是委屈,如果不是因為戰爭,現在她怎麼說也是個大學生。

當盧燕英回憶這一幕的時,聲音一度哽咽,可見當時的情況帶給她的傷害究竟有多大。


(三)

到了1960年,25歲的盧燕英得到得到嶺光製片公司老闆的賞識,於是被簽下來成為一名正式的演員,此時的她已經在影壇深耕了10年了。

不過老闆覺得盧燕英這個名字不像演員的名字,於是為她取了一個藝名叫羅蘭。

羅蘭本來是大導演岳楓妻子的本名,是一個非常有實力的演員,不過已經退圈了,老闆希望她能夠學到前輩的演技,所以給她起了這麼一個名字。

羅蘭比公司裡的很多演員都要年長,甚至比大多數入行時間要長,演戲十幾年,卻從來沒有當過一次主角。

羅蘭對此也比較佛系,她單純地只是喜歡演戲和賺錢,僅此而已。

因此,不爭不搶的她在圈內也有著非常好的人緣,當代的花旦指名想要跟她合作對手戲,而她也被打造成了反派專業戶。

有時候因為演得太好,羅蘭走到街上還會被人罵,有一次去到維多利亞戲院,被一個觀眾指著鼻子罵,羅蘭只能低著頭快步走開。

要是放在現在,估計要來一張「律師函」警告。

對於這種事情,羅蘭是這麼想的:「因為我覺得我不是明星,我是一個演員,演戲時演活劇本裡的角色,所有任何角色我都不會介意。」


(四)

《神雕俠侶》有一個劉德華的版本。
那時候的劉德華還有一個外號叫做「肥仔華」,應該算得上是最肥的一個楊過了,小眼睛、黑皮膚,仔細看還有點小油膩。

羅蘭分別在劉德華版本和古天樂版本裡面都飾演了裘千尺這一個角色。

在《神雕俠侶》裡,裘千尺有一個絕招,那就是連環奪命棗,羅蘭為了演好這個角色,買了一大袋棗回家日練夜練,想試試看能不能做到像書裡說的一樣「吐棗傷人」。

1987年,羅蘭參演了人生中第一部恐怖片「猛鬼大廈」,這時的古天樂還是一個剛出社會拜了山頭,有點不太正經的「古惑仔」。

自從拍了第一部鬼片之後,羅蘭也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其中還發生過不少怪事。

隨著接觸這類題材的電影越多,羅蘭遇到的怪事也就越頻繁。

話說在羅蘭接第三部恐怖片的那晚,她做了一個夢,夢到外婆向她抱怨房屋漏水,沒有地方住。

最開始她也沒在意,可是過了好幾天心裡還是很不舒服,於是她就和母親去看一下,到了齋堂主持就過來說:「你們來得正好,後山被徵收了,要用來開發做地產,所有金塔要起出來。」

結果把金塔起出來一看,整個塔果然裂開,裡面還有水流出來。

1994年,羅蘭拍完恐怖片《正月十五之一生一世》後媽媽重病住院,那時候她每天陪在母親身邊。

有一晚,身心疲憊的羅蘭睡在一邊,然後她就夢到外婆坐在床邊,一臉不高興地看著她。

當時她心裡沒想那麼多,沒想到過了幾天媽媽突然去世才想起這個夢,在此之前媽媽看上去一直沒什麼太嚴重的跡象,對這件事羅蘭心裡後悔不已。

1995年,古天樂以無線第五期藝員訓練班畢業生出道,兩人首次合作《神雕俠侶》。

而羅蘭與古天樂開始了長達4年的合作,在這過程中,羅蘭也憑藉在《爆裂刑警》裡的一個角色獲得香港電影金像獎和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的最佳女主角獎。

1996年至2000年,羅蘭與古天樂合作的陰陽路系列恐怖片也成為很多人的「童年陰影」。

同時雙方也產生了深厚的「母子」感情,據傳羅蘭認了古天樂當乾兒子,每年過節古仔必定陪羅蘭吃飯。

也是從此之後,古天樂突然由黑轉紅,資源接到手軟。


(五)

要說羅蘭也並非只有「龍婆」這樣的角色才出眾,像在陳浩民版本的《封神榜》、梁朝偉版的《倚天屠龍記》裡面的演技都可圈可點,也顛覆了大家對她的形象標籤。

不拍恐怖片的羅蘭大多時候還是很可愛的,採訪的時候永遠掛著讓人覺得很親切的笑容。

羅蘭女士的一生可謂是崎嶇坎坷,經歷過戰爭,在戰爭中外婆和父親雙雙離去,與母親二人過著常常食不果腹的日子。

當了一輩子綠葉從來沒有當過主演,因壞人演得太像,出街被人指著鼻子罵也只能默默離開。

可就是這麼一個生在最殘酷年代的老奶奶,與公司合約到期的時候,她選擇不再續約,86歲的她想要用餘下的時間用來做公益。

她一生未嫁,86歲日常進出擠地鐵,在她有能力的時候會偷偷拿錢助養孤兒。

儘管有時候世界在你面前表現得很殘酷,但要不要選擇善良完全在於自己,至於會得到什麼回報,時間會給出答案。


注:本文主要轉載自[今日頭條-鹿社,作者:鹿议十二],轉載時有修改。
原文地址:https://www.toutiao.com/i692734957906731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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