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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入紅塵若許年

關於碩士論文的小記

養生,即供養一切眾生是

轉眼間,又到夏天了。大三那年,母親幫我換了書桌。每逢夏日,新書桌就會散發出一絲原木的氣息,這氣息伴我度過了論文的寫作,儘管我對這篇論文並不滿意,甚至有時想把它從我的記憶中抹去。

前年初春,由於疫情,學校並未安排返校,雖是有安排網課,但心態總歸沒有在校時緊張。那日傍晚,我收到了導師的消息,他說:“我找到適合你的研究問題了,我一會兒把那篇文獻發給你,你就以這個為基礎繼續做。”隨後,導師發來了文獻,並附言:這個研究方向真的太適合你了,我第一次看到這篇文獻的時候就想發給你。

我的專業是經濟思想史,導師又兼攻經濟哲學,在他的建議下,論文的研究問題被定為 “新古典經濟學與行為經濟學的關係”。這個問題是個老生常談,卻又常談常新。在導師發給我的文獻中,作者構建了社會科學解釋的“話語語境模型”。關於這個模型的要旨,我與導師的理解有所不同,但最後還是遵從了導師的觀點。導師認為,話語語境的核心在於經濟學研究者對行為主體的思維方式和行為模式的建構方式。換言之,由於新古典經濟學與行為經濟學對行為主體的思維方式和行為模式的認知存在著不同的見解,才導致了兩個學派的分歧。

在論文的撰寫過程中,我也漸漸地發現了經濟思想史(甚至是思想史)的旨趣。經濟思想史可以被定義為研究經濟學者思想之起源與聯繫,簡而言之,經濟思想史所關注的重點在於“經濟學者為何會做出某種論斷”。在我看來,讀文獻的過程也就是理解陌生人的過程(我不願用“人類”這個詞,因為只適用於上帝)。

沙門懷一曾經提及:養生,即供養一切眾生是。在古代漢語中,“供”有“尊敬”之意。若此言不虛,那麼“理解陌生人的過程”便可以稱得上是養生了。“理解他人”如此重要,或不僅在於維護禮儀之規範,其實,他人或許也是“我”的一面鏡子。《華嚴經》中“多重鏡像隱約布於文字中,猶如眾鏡相照,眾鏡之影見一鏡中,如是影中複現眾影,影中複現眾影,即重重現影,成其無盡複無盡也。”或許也是此意。

交稿後,偶然間讀到稷廬對其專輯《山與客聽》所撰序:

在傳統語境中說到山水,多半關乎隱逸,真隱逸不常有,而真山水常有。葉公好龍的是,真山真水其實是「可怕的自然」,並非閒居宴坐的所在。山水畫作為一種「馴服的自然」,即古人說的「澄懷觀道,臥以遊之」、「不下堂筵,坐窮林泉」

實感經濟學也是如此。有人批評經濟學“無用”,殊不知,思想作為一種“被馴服的自然”,早已超越了“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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