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bby

聲音藝術工作者。生於台山,長於深圳,現居三藩市。 興趣:時政,分配正義,工人權益,性小眾平權,去殖民化, 本土視角歷史,各族群音樂、藝術、語言,傳統的保護與改革等。

對中國民主化的一些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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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是發表在王丹的倒習連署線上討論群組內的一個回覆。一個成員提出了很好的一點:把大問題拆分為小問題,然後思考細節。

這樣能夠讓我們的思路更清晰以及避免死結,而且當時機來臨時胸有成竹。假如中共倒台了,留下來的必然是個爛攤子。

我思考的第一步是以史為鑒。因為歷史通常總是在重複。歷史上情況和時間與當下最相近的是清末民初。當然實際情況上是大相徑庭,特別是當時沒有嚴密的監控網絡以及大數據技術。共產黨非常難倒台的最大原因之一是他們對數據和信息有壟斷性的掌控。或許我們可以從如何讓共產黨對信息科技方面失去控制這個角度去思考。

清末的改革人士主要以清帝國的工業、科技落後為切入點,學習西方的新技術,從而又瞭解到民主制度。保皇黨對民主體制不以為然,我經常把黨內推崇「改革開放」的人與清末保皇黨做比較 - 只發展資本主義市場經濟,同時保留既有制度。事實證明這令中國更加成為一個畸形的、資本主義的弊端顯現地更明顯的社會,同時資本不可能自由流通 - 當下的資本流通給人一種自由貿易的假象,但實際上卻是高度編排好的劇本和食物鏈。 這一點,中共和海外資本家均有責任。海外投資者看中了中國龐大的勞動力市場和缺乏對勞動者的保障制度,大撈油水。由此分析,我們需要思考的另外一點是:共產黨倒台後的經濟模式會是如何?在全球化中的角色是什麼?需要確立一個怎樣的社會保障制度?如何保護民眾於新殖民主義?共產黨中國在國界內外的殖民地與殖民項目該如何處理?

回到清末,革命黨利用一個虛構的國族主義促使大眾團結來支持清政府的推翻。清朝的滅亡重要人物是袁世凱。後來的事眾所週知,所以與體制內人士妥協、裏應外合地換取政權,是不可取的。另外,鼓吹一個固有的意識形態強加於眾,因而達到目的,更是不可取。這樣事實上和中共的統治並無區別。由此可見,強行達到結果非但不能實現理想狀態,反而促使了更加變態、極端的勢力和群眾暴力的出現。如果達到民主政治的這個過程沒有經歷大眾自我的實現,對固化思想的反省,和發自內心的對真正自由的渴望和它意義的理解,中國不可能有真正的民主。即便有民選政府,貪腐和控制選舉、市場、政治的現象必定普遍。

上世紀二十年代的知識份子注重啟蒙,如魯迅用淺顯易懂的白話文寫小說諷刺迂腐的傳統思想。但上下有序,內外尊卑的儒家文化在國人心中早已根深蒂固,有太多不可控制的因素使民主發展停滯不前。知識份子們的挫敗感使他們後來選擇了精英主義 - 讓他們這些「開了竅」的人去拯救那些被傳統文化毒害的人,自上而下地建立一個強加於民的體系,在體系內自然慢慢開竅。然後就變成了共產黨的獨裁統治。當今之世,我們要記住切勿再犯這個錯誤,應當常常反省自己,接納和思考不同的聲音,和接受有些東西是我們無法控制的事實。不然就一定是set it up for failure。這種想法我經常會有,比如在跟我媽爭論到面紅耳赤渾身發抖之後,她依然固執不講理地盲目追從中共、男權、種族歧視等等的惡劣,我就會想,操,這種人就永遠不會懂得自由,甚至不值得。 但冷靜下來後我知道這是不對的。這非常非常難,而且折磨。但問題是:如何啟蒙?我認為各界人士會有不同的方式,最簡單直白的方式,而且隨時可以進行。必須現在就開始進行。不要去排除任何人。但在如今思想審查森嚴的制度和強力洗腦的政策已經出現結果的情況下,大家需要更加費心去想如何打擦邊球和鬆動固化的思想。這就要靠大家的想像力和創造力,而且需要大篇幅地討論。還有一點就是,如何克服這種情緒?這我真的不知道,我相信大家都有這種痛苦,不知道大家是怎麼排解的。

對於中共的罪行要如何清算,我認為需要成立一個獨立的調查委員會去收集他們作為一個恐怖組織所犯下的罪行的證據,然後以法庭判決的形式處理。新的制度下,需要建立一個高度負責可信的司法機構,周密的權力制衡機制,令共產黨殘餘力量不得翻身。強烈反對獵巫捉姦的模式。

還有一類問題民運人士甚少討論,就是中國界內殖民地的主權問題。東突厥斯坦、圖博特、蒙古,如何恢復各自的主權?誰來決定?漢地大一統模式該不該繼續存在?面對各地文化地域的差異,是應該像東歐那樣各自獨立,成為相互對等的國家,還是像美國那樣建立由地方政府高度自治的聯邦制?還是有其他的可能性?如何逆轉對少數民族的漢化和文化清洗?

有太多太多的問題,一個問題引出十個,十個引出一百個。不過要不枉大家對民主自由做出的犧牲和工夫,周全疏密的思考是必要的。期待更多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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