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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與現實】黎明到來的一天:《1987:逆權公民》|韓國民主化運動|光州事件|朴鍾哲事件|六月民主運動|韓國民主的黎明

1987年

是被壓抑的一年

同時亦是群情激昂的一年

一個大學生的逝世

扭轉了整個國家的命運

在真相被掩蓋時

每一個人都作出他們的選擇

為改變而站出來

即使彼此互不相識

但卻在追求公義的道路上相遇

一同迎來黎明到來的一日

大家好,我是Movistory

這個頻道主要會通過電影解說

和大家探討下電影背後帶出的議題與啟示

同時,我亦會不時個別討論一些歷史議題

和大家分享多點過往發生過的事

如何影響我們現在身處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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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會和大家講下

由真實事件改編而成的韓國歷史電影

《1987:逆權公民》

1987年的韓國

正值全斗煥政府統治時期

那一個年代

秘密警察遍佈全國

每當社會出現反對政府的聲音

都會被當成共產主義份子

為了維持國家的穩定秩序

政府會使用各種的手段

將分裂國家的勢力剷除

整個韓國籠罩在緊張的氛圍下

1987年1月14日

在南營洞對共搜查處內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青人

在調查期間突然失救致命

很快地,檢察官崔桓就收到火化准許書要求他簽名

遺體是一名叫朴鐘哲的大學生

但走了不夠八小時

家人連遺體都未見就同意火化

崔桓認為事有蹺蹊

拒絕簽下這份文件

但來自上層的壓力

很快就逼令崔桓簽名

但固執的崔桓並無屈服

他堅持要驗遺體後才可以火化

因為這些事已經不是第一日發生

每次對共搜查處的人

都設法遮蓋這些事

同時,另一位檢察官對記者洩漏風聲

記者知道消息後,立即通知報館

朴鍾哲事件在社會上曝光

全國上下一片譁然

報館被指違反報導守則

被軍人強行闖入搜證

警方在記者會上聲稱

朴鍾哲在調查期間因為太緊張

調查人員大力拍一拍書檯

他就當場嚇到暈了

但試問一個健康的年青人

又怎會突然心臟病發

治安總部部長(警察廳長)

就多口說有醫生已經確定他的死因

記者一聽,立即趕去醫院訪問這位醫生

此時,他們才知道原來醫生是在南營洞為朴鍾哲急救

但旁邊監視的警察不斷示意

醫生只能模棱兩可地回答記者的提問

正當記者一頭霧水時

記者尹尚三並無放棄

他躲藏在廁所靜候時機

在醫生去廁所時

尹尚三出來追問

朴鍾哲生前是否被嚴刑迫供

醫生望着眼前開着水的洗手盤說

當時房內有浴缸,地板全都濕透

而且還聽到他肺部有水泡破裂聲

尹尚三推測到朴鍾哲是被水刑拷問

同時,搜證人員與崔桓來到醫院驗遺體

但卻被門前的警察阻撓

朴鍾哲的家人亦被警察強行帶走

連見鍾哲最後一面都不可以

崔桓見到後

立即手持手令去到南營洞

威脅處長會將這件事公開給外國媒體

處長不想事件影響下年漢城奧運的舉行

而選擇妥協

經過徹底的調查

報告指鍾哲是因為窒息而亡

報告出了後

部長立即傳來搜證人員要求他改報告

但搜證人員說,遺體上滿佈傷痕

這些都是確鑿的證據

部長就說,只要遺體一火化

就不會再留下證據

但搜證人員並無妥協

堅持如實寫報告

不過就在第二日早上

警方對外發佈一份假的報告

指朴鍾哲是因為心臟病發而亡

在短短兩日時間

朴鍾哲的遺體就被火化

鍾哲的家人被帶到海邊

帶着心中的不捨將骨灰撒入大海

眼見這一幕的尹尚三

決心要得到更多證據查明真相

他特意去到檢察院調查

剛好在門口遇到崔桓

崔桓表面上並無告知任何事

但暗地裏卻將真的報告留下給尹尚三

第二日,就在朴鍾哲被水刊拷問致死的頭條

事件的曝光,令搜查處不得不交人平息輿論

兩名涉事警員立即被捕

但處長為了安撫部下

說會將控罪改成過失致死

之後再用緩刑救他們出來

畫面一轉

兩個手下已經被送入監獄

由獄卒韓秉勇看守

監獄內的囚犯李釜英(前東亞日報記者)

將一本雜誌交下給韓秉勇

雜誌內寫的

都是反對派傳遞給外界的資訊

曾經因為成立工會被革職的韓秉勇

自然擔負這一項重任

韓秉勇將雜誌拿回家中

托外甥女妍熙將雜誌交給反對派

因為無論韓秉勇去到哪裡都被截查

相反大學生妍熙卻能夠掩人耳目

雖然事件至今已經一個月

但其餘人與背後的主腦仍然在逃

在監獄內

被捕手下曾經向家人告知真相

獄長亦一直記錄着探監的對話

但搜查處的人衝入來制止

並將獄長寫下的記錄撕毁

而在檢察官向另一位手下記錄口供時

手下亦發現控罪並不是過失致死

他知道處長並無履行當初的承諾

於是立即說出真相

他說當初害朴鍾哲的,是另有其人

但搜查處的人再次衝入來阻止

另外三個涉事警員亦同樣在場

在一旁的獄長,清楚地聽到他們的對話

不久,處長再次來到監獄

他對手下說

只要總統將權力交給接班人

新總統就會宣佈特赦

到時他們就可以很快出來

但手下說

他沒有一晚在這裡睡得好

曾經被他打過的人

他們的悲鳴不斷縈繞在他的耳內

究竟,他們所做的一切

是否真的是為國家好呢?

處長聽到這番說話

生氣到拿起槍指住他

起初手下依然理直氣壯

但當聽到處長會威脅他家人時

還是選擇服從處長

即使一旁的獄長曾經出手制止

但都被他們武力對待

另一邊廂

悼念朴鍾哲的集會陸續湧現

妍熙與朋友出街赴約時

被突如其來的示威打斷

防暴警很快趕到施放催淚彈驅散人群

並派出一批人追打示威者

妍熙亦因為在現場被當成示威者抓住

在危急關頭

一個蒙面的示威者救起妍熙

並帶着妍熙躲藏在一間鞋店內

成功避過警察的追捕

很快地,開學的日子來到(三月初)

全國各地都擺設路障與檢查站

妍熙就讀的延世大學亦不例外

在學校內,妍熙重遇上次救他的人

他為漫畫學會宣傳

邀請他們來今日的放映會

但當他們來到

才發現原來放映的並不是漫畫相關的電影

而是光州事件的紀錄片

記錄當年軍政府如何對待手無寸鐵的平民

妍熙看到一半

看不下去跑了出去

妍熙問為何要播這些東西?

難道要他們和軍人搏鬥?

如果再有人死的話,誰來負責?

後來,總統全斗煥發表講話

拒絕實現民主化改革

所謂的民主制度形同虛設

獄長看完新聞之後

一度陷入沉思

他決定將自己知道的事告訴給李釜英

李釜英連夜將資料記下

再交由韓秉勇傳遞給反對派

但因為搜查處正在搜索反對派的位置

韓秉勇未能及時傳遞訊息

他唯有再次拜託妍熙幫他

但本身政治冷感的妍熙

經過上次的事之後

已經不希望再與這些事扯上關連

但韓秉勇說

明明可以做點事

怎能袖手旁觀

兩個人鬧到不歡而散

當晚,由於韓秉勇已經曝露行蹤

搜查處的人來到他家強行將他帶走

並對他嚴刑迫供

迫他說出反對派領袖的藏身地

正在妍熙一籌莫展之際

上次救妍熙的人來到找她

希望她可以與他們並肩而行

妍希就說,你認為你可以改變世界?

難道你就不會為家人設想嗎?

但他望着朴鍾哲的畫像說

我也想,不過我不可以

因為我的內心很痛苦

他不希望

他們的下一代需要承受這種痛楚

雖然妍熙聽不進去

但他始終相信妍熙會改變主意

不久,妍熙媽媽與其他人去到南營洞抗議

要求當局釋放韓秉勇

但他們很快就被人抓住

被送上車之後再扔出郊外

在萬念俱灰之下

妍熙選擇傳遞韓秉勇的訊息

希望反對派能夠解救他的舅父

同時,處長用家人來威脅韓秉勇

成功迫他說出反對派的位置(教堂)

派出大批人到教堂追捕

但隨著教堂的鐘聲響起

一早收到信息的神父

已經在光州事件的追悼會上公佈真相

並公開涉事警員的名單

事隔四個月

真相終於浮出水面

朴處長與他的手下隨即被送入監獄

但此時,已經無辦法再平息民憤

示威浪潮席捲整個韓國

各地都充斥着抗議的群眾

延世大學成為衝突的主戰場

防暴警一次又一次圍攻校園內的學生

造成嚴重的人命傷亡

上次救妍熙的人後腦亦中了催淚彈

很快就失去意識

知道消息的妍熙

即刻趕去抗爭現場

群眾呼喊打倒獨裁政權

民主萬歲的口號

她曾經以為

這個地方不會再有任何希望

但在她眼前的

卻是一個又一個挺身而出的凡人

妍熙走上車頂

再止不住眼中的淚水

開始呼喊抗爭口號

見證着黎明到來的一日

《1987:逆權公民》

又名為《黎明到來的那一天》

作為「逆權三部曲」之一

由韓國導演張俊煥執導

在2017年上映

故事改編自1987年的朴鍾哲事件

以韓國「六月民主運動」為背景

講述當年大學生朴鍾哲的逝世

如何觸發一連串的事

最終令韓國從軍事獨裁

逐漸轉變成民主國家

電影上映了之後

隨即受到全國的關注

就連時任的韓國總統文在寅

亦有進場觀看電影

電影獲得社會大眾的熱烈好評

並先後獲得韓國大鐘獎

以及青龍電影獎等多項提名與獎項

而其實,電影的情節

幾乎與當年的歷史相近

隨著朴鍾哲事件的真相曝光

全國各地都爆發大規模的示威抗議

史稱「六月民主運動」

面對群情洶湧的情況

全斗煥政府曾經考慮

與處理「光州事件」一樣

透過軍事鎮壓解決這一場政治風波

但礙於內部意見不一、美國政府的施壓

以及漢城奧運即將舉行

全斗煥最終選擇接受示威者的訴求

實現民主化改革

在這一個民主抗爭的過程中

電影中的重要人物都是真實存在

就好像檢察官崔桓

韓秉勇的原型人物韓濟東

入獄記者李釜英

民運人士金正南

東亞日報記者尹尚三

以及延世大學學生李漢烈等等

當中的李漢烈就正正是電影中

一直與妍熙互動的那位義士

在主要角色中

只有妍熙是虛構出來

在《逆權公民》中

我們都看到,從朴鍾哲遭受水刑拷問

到後來當權者不斷隱瞞真相

警察都使用暴力阻止事件曝光

正如之前在《南營洞1985》的解說中提過

國家擁有合法使用暴力的壟斷地位

當年不少的民運人士

都在這種高壓的管治下受到迫害

電影中,檢察官崔桓提過的性拷問事件

就是發生於1986年的富川警署性拷問案

(當時的漢城大學女學生權仁淑)

(因為參加社運宣揚工會)

(而被警員以性拷問迫她供出資訊)

直到朴鍾哲的事件曝光

這些事才暫告一段落

另外,在電影中

在處長的手下被送入監獄後

處長曾經與他的手下說

「抬起頭!」

「你很愛國,別退縮」

在這我們都看到

韓國警察濫用權力的行為

往往得到「愛國」名義的支撐

從而合理化他們自身的行動

所以,他們不但深信自己沒有做錯

而且認為他們只是遵從命令辦事

不過,當他們身陷囹圄時

卻開始對自己相信的事產生動搖

特別是在處長與他說要為國家着想時

「我會爆料,將真相和盤托出」

「現在是關鍵時刻,大局為重」

「國家好你們才會好」

「愛國⋯愛國,別跟我來這套」

「我們所做的一切真的是為國家好?」

但對當權者來說

任何對「國家」的質疑

都不容許存在

唯一可以做的,就只有絕對忠誠與服從

雖然,這是一個最壞的時代

但同時,它也是一個最好的時代

在電影中

我們不單單看到人民受到打壓

同時亦見證在公民社會的推動下

韓國如何一步一步邁向民主體制

《逆權公民》

有別於《逆權司機》與《逆權大狀》

它並沒有一個很明確的主角

這意味著

在那一個動盪的年代

每個人都會是主角

由起初政府用盡一切手段隱瞞

到後來記者經不同的途徑調查

獄警將消息傳遞給外界

最後再由反對派披露真相

引發「六月民主運動」

他們的選擇

在無形中影響着對方的決定

到最後牽動整個國家的命運

沒有檢察官堅守法律公義

沒有記者堅持報道真相

沒有獄警冒險傳遞信息

沒有群眾走上街頭抗爭

根本就不會有之後的民主改革

在追求民主的過程中

每一個人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電影中的妍熙

曾經因為爸爸參與工運而受到迫害

對政治漠不關心

甚至認為示威的人是出來搞事

她認為,無論怎樣做也好

這個世界都不會改變

雖然妍熙這個角色是虛構出來

但她卻代表著大多數人的想法

而當她身邊的人接二連三出事時

她才明白到

即使她不找上政治,政治也會找上她

同樣地,監獄長原先只打算安守本份

即使被囚記者追問他朴鍾哲的事

他都選擇避而不答

「難道你想成為他們的同謀?」

「執勤時我不可隨便披露情報」

「你不可以連真相也囚禁!」

「我的職責是保護囚犯!」 

在記者眼中

獄長保持政治中立的態度

無異助長獨裁政權的管治

特別是權力分配不均的社會中

選擇中立只會助大權大較大的一方

延續這一種不平等的權力關係

直到獄長親身體驗到當權者的打壓

他才明白到自己不可能袖手旁觀

最後選擇用行動改變國家的命運

在電影中,曾經有一句說話

「我們剩下的武器只有真相」

「惟有真相才可令政權下台」

不同人一直為追查「真相」而四處奔走

因為他們知道

只有將真相呈現在人民眼前

才能夠讓他們認清獨裁政權的真面目

即使再微小的力量

亦可以改變這個世界

朴鍾哲事件

不但喚醒人民的反抗意識

同時亦敲響獨裁政權的喪鐘

而「六月民主運動」

亦成為韓國民主的重要基石

揭開韓國歷史的新一頁


6月29日

全斗煥政府發佈《六二九宣言》

宣佈下屆總統與國會選舉將會由直選產生

韓國民主的黎明終於降臨

 

李漢烈入院後

於1987年7月5日傷重不治

過百萬名市民於7月8日出席他的喪禮

 

朴鍾哲與李漢烈的犧牲 

不但喚醒韓國人民的反抗意識

同時亦換來民主改革的黎明


// 世上沒有從天而降的英雄,只有挺身而出的凡人。//


影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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