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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鹽鐵論》

發布於

西漢一場關於政治財經的經典辯論。

本書的時代背景在於漢武帝駕崩之後。漢武帝在位時,對匈奴發動了數次大規模的戰爭,為了因應這些軍費需求,但同時又不希望增加農民負擔,所以由漢武帝在朝廷重用了一群「興利之臣」研擬並實施了一連串的政策、以增加國家的收入,這些興利之臣以桑弘羊為首。

桑弘羊(圖片來源:Wikipedia )

在此先做時代背景的介紹,首先是商人地位是如何崛起,再來談當時北方游牧民族對於漢朝的影響。


商人地位崛起

古代封建時期,所有的資源都屬貴族所有,一部份以井田的方式給平民耕種者稱為耕地;一部份則不開放(如山林池澤)則稱之為禁地,禁地中的生產由貴族自行派人管理,所有的收益也全屬貴族。

但是有一些無業遊民經常入侵禁地盜林伐木、偷捕池魚、甚至是燒鹽冶鐵。這些行為侵犯了貴族的權力,在當時這種人被稱之為盜賊

但是禁地幅員廣闊管理不易,防不勝防,所以貴族之後乾脆派人駐守山林入口,對於這些盜賊的收入抽一定比例的錢,以作為入場費,所謂的「征商」原意本來是「征伐」,後來就演變成了「征稅」。

民間的工商業就是由這種「盜賊」轉變而來,也因此在封建時代會認為商業是不正當的事業,商人是沒有格調的人等等。職業之中經常稱呼「士農工商」,商人的社會地位被排在末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而漢朝以農立國,農業社會與商業社會基本上是兩個立場相左的組織型態,農業推崇辛勤耕作;而商業注重機會。加上戰亂時期商人藉此大發戰爭財,社會上形象不佳,而且商業行為上容易獲利的產品多為奢侈品,容易讓社會上貧富不均的現象浮現於表面。以上種種皆讓商人在漢初時成為社會上的次等人。

但是在漢武帝時代國家需要大量的軍費,在漢朝有意識的不對農民增加負擔的前提下,商人所擁有的龐大財富便成為了國家拉攏的對象,也因為如此朝廷中的官員們增加了由一群商人為核心的權力組織,商人地位也因此提升。


北方游牧民族

北方的遊牧民族匈奴對於中國來說一直是個嚴重的外患,因為其生活型態的不同,在秋冬牧草比較少的時候,經常會掠奪以農業為主的中國人,而且其逐水草而居的模式,沒有定居的地方也造成軍隊討伐不易。

漢武帝時代對匈奴進行數次大規模的討伐,在漢高祖劉邦的時期之所以不做,是因為楚漢爭霸的時候國力消耗甚鉅,加上國民普遍希望停止戰爭,所以對於匈奴都是採和親的政策。

若戰爭需要花一百萬,和親只需要花十萬就能夠維持邊境的穩定,那麼何樂而不為。而且當時和親其實還不太有委屈求全的概念

而經過了五六十年的和平時代,漢朝國力在漢武帝時期達到了期間的巔峰,糧倉的食物經常還沒吃完,新的一批又進倉了,導致多餘的糧食腐敗而堆積成山等等。

而漢武帝劉徹當時年輕氣盛又想要有一番作為,作為當時唯一未被平定的北方匈奴就成為他眼中的目標。


此時再回到漢武帝時期,在發動了數次大型的戰爭,就算是經歷了長年韜光養晦的漢朝也逐漸入不敷出,此時為了籌措軍費以竟全功,便委由「興利之臣」擬定一連串籌措財源的政策,而桑弘羊所推行的政策具體來說有數點:

  1. 對於商人的資本財課稅
  2. 鹽、鐵官賣
  3. 均輸與平穩
  4. 貨幣統一鑄造
  5. 酒收歸專賣
  6. 賣官贖罪

這些政策在當代的確為國家徵收到非常多的稅,雖然有不少爭議,但是在沒有增加百姓田租的前提下,的確解決了龐大的軍費開銷問題。當時曾有一段評語說:「民不益賦而天下用饒。」可以一窺當時新財政政策的卓越成效。

但隨著時間流逝,這些政策所衍生的問題與弊病也接踵而至,在漢武帝駕崩後由其幼子漢昭帝繼位,朝政實際上則由漢武帝欽點的大臣們所把持,也就是主政的桑弘羊與主軍的霍光。

兩者在朝廷中的權力鬥爭日益激烈,由於桑弘羊在朝廷的勢力不小,故以霍光為首的一派便想要透過輿論的方式來鬥垮桑弘羊,這場辯論便由霍光會集各地所推舉民間代表:賢良與文學、來與以桑弘羊為首的朝廷官員來一場辯論。

其中賢良與文學就是地方上具有品德與學問的人,兩者的差別在於賢良是由中央官員推舉、文學則是由地方行政首長推舉。在當代這兩個大多是懷抱者儒家思想的知識份子。


辯論的議題與結果

這場鹽鐵論所辯論的議題涵蓋極廣,從民營與公營之間的利弊、儒家思想的實用性、國防政策的擬定、資源配置的爭論、統治階級的墮落、均輸與平穩制度的危害等等。絕大多數都可以類比到現代社會,十分精彩。

鹽鐵論總共進行了兩次,第一次結束後廢除了酒的專賣制度並且廢除了鐵官。第二次的辯論著重於對匈奴的政策以及對於人民的刑罰,但結束後沒有具體的結論。

在這兩次的辯論後桑弘羊的政治聲望大減,接著在次年便因為涉嫌參與政變被處死。諷刺的是,在霍光掌權後,桑弘羊的一切政策皆未改變,部分未實施的政策甚至在霍金掌權時期實施。究其原因,便是因為財政的利益實在過於龐大


小結

在看這本書之前,過去對於經濟學的知識或是理解、幾乎都是建立在歐美的文化上面,像是歐洲的封建制度、鬱金香狂熱、大航海時代間接造成了金融商品的出現等等。

'當我們學習到中國歷史時,則多偏重於於道德、文化等等人文方面的知識領域,讀完《鹽鐵論》後對我來說有點像是發現了新世界一樣😂

回過頭來思考,鹽鐵論中代表民意的賢良與文學,以結果論而言不免被當成權力鬥爭的旗子。但在辯論的過程中,筆者認為代表政府的桑弘羊一派與代表民意的賢良文學,兩者之間互有長短。許多現代社會難解的政治與經濟議題,或許回過頭來看看歷史,能夠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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