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名字的桃子

我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畢業生。這二十多年,我沒有為我的人生堅持過甚麼,現在,我想為自己留下些甚麼。 不定期分享散文、影評、心得,以及一些雞毛蒜皮的事。

少年他的奇幻漂流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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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聲在耳邊縈繞,我睜開雙眼,望出窗外,無垠而沉默的大海浮著淡淡的月光。船身跟著波浪起伏,我掀起被子,走到甲板。自我們有意識以來,我們一直在這艘船上生活。船上沒有羅盤,也沒有地圖,我們在海洋漂流很久了。天上的南極星在我們的迷航中化為指南。傳說星星指引之地是人們理想生活之地,我們一路跟著星星向南航行,想找到我們的理想生活。在這段流浪的日子,我們已經把船上的糧食吃光了。黑男無聲地走到我的身旁,說:「我們吃光糧食了,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找個陸地上岸,尋找食物吧!反正不會花太多時間。」翌日,我跟大家說起黑男的建議,全部人都沒有異議。

我們向現實低頭,在一塊長滿果樹的土地著陸了。我們在草地上到處搜索,看有沒有果實掉在地上。我找到金黃色的果實,迫不及待拿起品嚐,甜美的果汁在我口中綻放,果肉柔軟可口。我吃了數個,卻毫無飽感。突然,一群瘦削、穿著不同衣服的人跑向我們,他們穿著西裝、工人裝和中山裝,向我們謾罵,「只有富人才可以來這裏生活!」、「你們會污染這塊土地,給我滾!」。被追趕的我們快要被大人追上了。這時候,我們一步步長大了,手腳慢慢變長,腳步漸漸變大,最終成了大人的模樣。有些小孩來不及長大,跑得慢,被他們拿木棍打了數下。我們部分「半大人」成功逃回船上,急忙開船,那些來不及上船的都被活活打死了。我向不幸的人伸手,只抓到空氣,我們含淚看著他們的身影慢慢消失。

不幸的事情並沒因上天憐憫我們而停止,風暴來了。狂風在海面上肆虐,它捲起了海水,連著海面上無數個小水泡一起收押,最終風暴捲起巨浪打向我們,我們只能默默承受不可抗力的打擊。我們躲在房間裡發抖。牆壁一震,整艘船也一起顫動。木板與風的摩擦聲愈來愈大,我們以為安全的房間快要被風暴掀起。有些人覺得不安全,想要打開門,快速跑到下層的儲藏室。其他人勸他們留下來等待風暴過去,不然可能會被捲進海裡。「就算被捲進海裡,總比在這裡等死好,幸運的話,說不定會被吹去小島!」於是他們冒險打開門。然而,他們剛走出一步,就被旋風捲進大海。我只看到他們的手在波浪中起伏,沉沒。

黑暗過後總有光明,陽光把風暴趕走了。餘下的人躺在甲板上,享受劫難後的幸福。突然,一群閃光從北方飛來,牠們的身影漸變具體,原來是一群白鴿。鴿子為大部分人送上信,我抱著好奇心,跟黑男一起看了他的信:來XXX工作,待遇甚好,前途美滿。沒人注意到,白鴿們飛走時,純白的身軀慢慢變成黑色,最後化為一隻隻烏鴉離去。黑幕降臨,我們被黑暗包圍,都坐在甲板上休息。我和黑男一起看著天上星宿,「雖然我曾懷疑這是個夢,但我相信理想之地存在。不過,我要去那邊工作,為了養活自己,亦是為了自己可見的未來。」我無話可說,是無奈,亦是痛心。就這樣,我獨自一人坐在甲板上,徹夜難眠。海面從遠方開始染上橙黃色,顏色渲染到整片海洋。今天,就是今天。黑男和其他收信人收拾好行李,留了一些之前摘下的果實給餘下的人。他們在船側拿了救生艇,放了下海,拿起木漿,向著北方前進。我向不幸的人伸手,只抓到空氣,我含淚看著他們的身影慢慢消失。

船隻繼續向南航行,還要多久才到理想之地呢?這句話在我心中,已不知默唸多少遍了。當沒有人相信,傳說只能是傳說。船上沒有羅盤,也沒有地圖,我隨著海洋已經闖蕩很久了。以南極星為指南,說不定真是一種幻想,而不是理想。我一個人在海裡漂流。過了幾天,一顆閃光由遠洋向我飛來,我很肯定,是的,到我了。我從白鴿腳上接了信,打開:來XXX工作,待遇甚好,前途美滿。到底要怎麼辦,我比以前更加迷茫,似有一股霧氣在我眼前釋放。我躊躇,這種惆悵充斥了我的心,直至天空換上了星幕。我站在船頭,立下決心,信在我手上一分為二,紙碎被微風捲走。這時,我身上被一股光芒圍繞,它把我送上天空,我與星星愈來愈近,最終到達遙遠的天際。我不再飢餓、迷亂,如在夢中清醒過來。舒暢、滿足和甘甜組成一種我從未感受過的感覺,在我心中蔓延。我低頭看著船隻在海上漂流,未想,我竟化為一顆星星,指引著迷途的人追隨內心,找尋理想之地。

改編自五月天歌曲 《少年他的奇幻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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