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ica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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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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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正午,媽媽娘家的餐桌上共12道菜,掌廚的是大舅媽,其他人當助手。或許是上一輩私下約好,「有沒有男女友」、「哪時結婚」、「在哪工作」、「薪水多少」、「怎麼不(多)生」這些被晚輩討厭的話題,絕對不會出現在餐桌上。取而代之的是菜園、食材料理、退休計畫、網路笑話這種毫無尊卑色彩的日常閒聊。在我小時候,媽媽已經和阿姨舅舅們約好,不需互包紅包給彼此的孩子,免去人情壓力,不用紅包往來,簡單吃飯就好,這種規矩延續至今。

飯後在門前煮咖啡、泡茶閒聊。狗項圈綁上紅包圖個喜氣,在人群間興奮的穿梭討摸。天氣晴朗,陽光暖而不炙,貓咪在一旁睡到不像話。能營造出讓不同世代團聚的自在氣氛,其實不容易,這是上一代人送給下一代的福澤,滿心感謝。

飯後去附近的湖邊散步。自從這個湖成了觀光景點,環湖步道上的觀光四輪電動車越來越多了。這種車並不合法,也有安全的疑慮,出租店卻越開越多。觀光客騎上公路阻礙車流,一不注意掉進田裡,破壞農作,農民抱怨連連,這種事不時發生。而現在,這種車也蔓延到這個環湖步道了。原本這裡只是單純讓人步行、健走、慢跑、騎腳踏車,每天清晨和傍晚,還可見到外籍看護推著輪椅帶老人家來此散步、曬太陽。原本是避開喧囂、親近自然、放鬆身心的地方,現在喧囂也蔓延到此,步行的人得小心來來往往的觀光四輪電動車。

只要仔細觀察,常是前座的人駕車,後面或旁邊的人低頭划手機,錯過四周美景也不可惜。雖然如此,還是犧牲了在地人,特別是高齡者的生活品質與安全,賺到觀光財的卻只是少數。當湖畔景觀不斷被這種廉價的五顏六色侵入,再也不完整。

現在正值插秧時節,有的田已完成插秧,有的尚未,這得看農民的耕作步調與風格,於是每塊田都展現著不同風格的圖像。有塊注了水的田還漂浮著上期稻的稻梗,好像梵谷狂熱的筆調。 另一塊田,是個讓我詞窮但總之很美的畫作。只要碰到有月的夜晚,田水倒映著天上的月,妙在於每個田區裡的月亮看起來都不一樣,是地形、光影、對映的角度、風向、水波造成了彼此的不同。


連假人多車多,觀光區物價高,因此每年農曆年,我哪裡都不去。這又是一個平凡的初二漫遊,隨意走走,心內圖個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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