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凱西

Cathy Tsai | 蔡凱西 台北人 / 不專業旅人 / 流浪中的學術人 / 研究旅行史與旅行文化的不良歷史學徒/《後綴》假掰文青誌編輯群 在出門旅行、閱讀,與作古的旅記文本中持續穿越 佛系粉專:https://www.facebook.com/travelhistorystory 合作邀約:[email protected]

【幻想文】如果,現在我要返鄉過年......

對那些叔嬸姑婆來說,會是多可怕的一件事阿阿阿阿
Photo by Zalfa Imani on Unsplash

返鄉過年,要怎麼面對親友白目的詢問各種私事,這些年總是成為媒體報導的話題,甚至還成為創業的商機,例如成衣業者推出「過年問事價目表」T恤;某國的文創公司還推出口罩,創意無限。

大學畢業之後,因為分爐的關係,家裡供了神明桌,年夜飯基本上就是自家人吃,頂多吃完飯回老家探望阿罵,不需要在除夕夜,貢獻自己的肺給吸菸的男性親屬,與獻出自己的耳膜,承接姑嬸們聊天的音量、被餵養沒營養的話題,著實輕鬆不少。

國高中小時期,叔嬸還能把孩子抬出來,比一下身高體重跟在校成績。明明男孩女孩的生理成長階段與食量不同,這樣也好硬拿來比;至於在校成績,則是每科都要問,彷彿沒問這些,沒辦法炫耀他們比較會管教小孩。

不過,上了大學之後,別說身高體重,成績已經不是叔嬸們,可以拿來凸顯他們教養業績的一件事了。因為,蔡家跟我同輩的孩子裡,就只有我讀大學阿!叔嬸們硬要繼續比孩子的學歷,那就很好笑了。

記得最近一次跟大批親友見面,應該是幾年前阿罵的告別式家祭的晚上。我一個人耶,摸黑經過那條路燈昏暗,沿途都是花圈,通往桃園市殯葬管理中心的街道,然後進入每個禮廳都長得一模一樣,廳外都點滿金銀河燈光的服務區,才找到我阿罵的靈堂。雖然本宮八字很重,沒看到甚麼會飄的東西,但這樣一路摸黑去家祭,當下已經覺得,我很給他們面子了。

當「過年返鄉最討厭被問哪些事」開始在網路社群間成為熱門話題,每逢過年也被媒體大肆報導,其實我反倒沒有類似的困擾。進入職場、適婚年齡,加上繼續讀書的十多年間,幾乎沒有跟無助成長的親戚們打照面的必要性與偶然性。所以,甚麼問婚姻、生育、薪資的劇情,都不會燒到我這裡來。

至於我家兩老,怎麼沒有來硬的,強迫我得跟他們一起回去呢?應該是我變得越來越不是好擺布的關係吧?在親戚面前駕馭不住自己的女兒,跟家族那些無腦的叔嬸們,有個甚麼口角,破壞了過年的氣氛,讓他們在兄弟妯娌之間沒面子的話,以後見面難看。


看到@今日丹堤大安店 一直鼓勵大家過年要正面思考,那我也來正面思考一下,如果要現在要返鄉過年,那會是怎樣的一番光景呢?

例如某個討厭的叔叔,以前最喜歡問:

你現在幾歲?在幹嘛?(想問我在做甚麼職業)

我現在應該可以回他:

你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我怕講出來讓你覺得很恐怖,嚇到沒辦法開心過年。

如果有女性長輩問:

年紀那麼大,怎麼還不結婚?

那我應該會回:

難道要跟你一樣,嫁進這個家幾十年,已經九分像鬼一分還不太像人。我才不要跟你一樣,不人不鬼的。恐怖死了!

或是如果有親戚想介紹對象給我,那就更容易打發。

我會的對方也都要會喔!他有兩本論文嗎?不能有論文門爭議喔!

因為原生就是破落戶的蔡家,根本沒認識甚麼給力的對象。就算有的話,對方一聽到我有博士學位,大概就打退堂鼓了。而且,總不能叫我去認識那種,跟長輩一起打四色牌,邊打邊翹腿,還嚼著檳榔的胎哥咖小吧?重點是他們能拿出來的角色也都是這類人。(我有個表姊的老公,就是老媽打四色牌的朋友,打久了彼此看對眼,兩個人就結婚了)

其實以我現在的戰力,好像根本不用擔心被冒犯,倒是那些叔嬸們,反而比較需要擔心。想著想著,是不是該來返鄉一下呢?這兩三年,幾位討厭的叔嬸,一個個大小毛病不斷,有的還得包大人,那可以換我來問:

尿布包多久了阿?一天換幾片阿?不要吃太刺激的食物,不然挫賽的話,會讓外傭很難清,要體諒人家工作的辛苦喔!大家都是人生父母養的。
你也不要怪我這樣說,誰叫你以前那麼機車,現在我問你包大人,也只是剛好而已。(挖鼻)

話說這樣一個除夕夜,我覺得很精采。這些過去讓我很反感的親戚,應該會求我以後過年都不要返鄉,不然他們都不能在有生之年,好好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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