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托

ほらこの世界のなか 他にはない 確かなもの 自分以外は皆無

原來我不是左膠

咀邊總掛著 Diversity 的到底追求的是一個以才華和能力定輸贏的競爭環境,還是一個與人口掛勾的篩選機制?

還是一個乞社會一般的機制,大眾化的就對所有人開放,小眾的就只對小眾開放,篩選條件由小眾說了算?兇得只要有一絲疑慮,便能看也不看就給你定罪?

平權裡的平字到底代表什麼?

如果那解作公平,公平的定義又是什麼?這至少有兩個籠統的可能。一,機率的公平;二,機會上的公平。

所謂機率上的公平,極簡單地說就是隨機。我在談電影《大隻佬》時已簡述過關於因果的另一種闡釋,引伸出的公平就是機率上的公平。舉個例,有個人在地上挖了個坑,再用薄紗將之掩藏;另一個人來到該地,踏了進去。因,就是有人在地上挖了個坑,果就是有人踏了進去。那個遭殃的人或許會問『為什麼是我?』結論並不因為他是誰,他有錢沒錢,是男是女是跨性別,皮膚是白是黑是黃是啡是紫,單純就是因為他踏了進去。統計學計算出的機率,他剛好成了那跟這機率碰上的;僅此而已。

從就業來看,就是一份你出現就能拿錢的工作,比茄喱啡還要容易。這種公平,除了『出現』這個因素外不看其他。這麼一說,便知道這種公平有多罕有,而且好像不太有意義;大抵只有佛說的和天道才會以這種公平作準則。

機會上的公平是另一回事。

假使你要招一個茄喱啡(臨時演員)再不需要任何能力,也會有一些需要滿足的條件。你總不能找個嬰兒去當清兵吧!但你可以找個女人,找個菲律賓人,找個比曾志偉還矮的;因為茄喱啡只是佈景版,心/胸口一個勇字,絕大部分時間是遠鏡看起來多一個人就可以,其他的都可以鏡頭遷就。沒有人會質疑為什麼找個女人或黑人來當清兵,被抓包了也不會有人窮盡努力去翻歷史文件證明史上有或沒有女人/黑人當清兵。

然而,當你找的是演主角配角的演員,來報名的就需要滿足更多的條件。例如你要開拍射雕英雄傳,公開招募演黃蓉的演員,要滿足的條件就多很多。女的,樣貌標緻的,嬌小的,能把黃蓉的機靈演出來的等等。除此以外,還有一些不用說就能意會的,例如得是華人臉孔的,會說中文的。

細想那些『不用說就能意會的』條件,就是機會上的公平有爭議的地方。

如果你看過王祖賢和宮澤理惠演的《游園驚夢》你大概會同意戲中的宮澤理惠把那個年代浮沉於侯門深海的中國女人演活,從一開始就不會讓你覺得『啊!她是日本人怎麼來演中國女人的角色』的出戲感。她比溫柔婉約的女人更溫柔婉約。

從觀眾以及電影藝術工作者的角度去看,要的是能讓人投入於電影裡,感受導演和製作人想要給觀眾帶來的訊息。那個人本身是誰並不重要,即便他需要把膚色塗黑,以化妝技巧喬裝成另一個模樣,甚至以電腦特技把他整個人換掉。那是演員的演技加上電影/電視的拍攝和製作加總起來的效果。

然而,對於小眾演員以及主流大愛意見擁護者來說,那似乎不是重點。

無線電視劇集《金宵大廈2》裡以菲藉家傭作主角的單元故事找了華藉演員出演,當中需要她以化妝品將膚色弄深一些,被標籤成 brownfacing 城內及國際遭受批評。上圖便是某傳媒人的 twitter 發文,譴責無線之餘承認自己並沒有深究故事內容。在我的朋友圈裡,也有不少人將此事傳播開去,大聲批評香港在平權上的落後,還歧視菲律賓人。

這些人主要的論調有二。一,為什麼難得的小眾角色不找相對應的小眾演員出演;二,為什麼歧視/貶低小眾人士。在《金》這事件裡,小眾是指菲律賓人。

首先,我天天嘲笑無線電視TVB的製作水準每況越下,《金》各方面亦遜於預期,這涉事單元亦屬爛尾。然而,我把這兩集(對,兩小時而已)看畢,並不覺得當中有任何刻意醜化任何人的意圖。實在,裡頭提出的一些事實,我倒希望多些無良僱主看看,期望他們良心發現,不再苛刻對待家傭。

這單元故事並沒有任何歧視或貶低菲藉人士的意圖。反而當中反映了某些港人對菲傭的刻板印象,令觀眾覺得噁心;噁的是那些尖酸刻薄的僱主和港人。沒有看過這單元的人士大概不可能發現,其實演員演的是兩個角色(亦是我認為劇集有BUG的地方)菲藉家傭和其僱主的華藉女兒。

確實,最終得到角色的是華藉演員。製作組並沒提及有否在 casting 過程中邀請菲藉演員,但可以肯定的是,這角色並不是只招聘菲藉演員;甚至一開始可能就只考慮華藉演員。

這便是人們批評的地方:他們要的明顯不是把角色開放給所有演員爭取,也不是要有菲藉演員包含在內,而是菲傭角色只能讓菲藉演員出演

左派人士被不少網民戲謔作左膠,正正是這種思維。他們的平等原則是機會上的公平,但那機會不是『你有能力就能爭取』的機會,而是帶共產主義的機會。

我們看一個簡單例子。

一家學校要選出兩位學生長,一男一女。對大部人來說,這就是公平,有兩個人做同樣的工作,其中一個位置預留給男生,一個位置預留給女生,那麼在任何政策上都能做到男和女都能顧及到(這其實是個臆思,後話)

然而,除非這家學校裡男和女的比例確實是差不多一半半,否則就不可能是公平的競爭。假設學校只有一百人,五十是男的,五十是女的,那麼我們確實是在五十個男生裡挑一,五十個女生裡挑一,很公平。但若然是七十個男生,三十個女生,競爭性自然不同了。

社會裡其實充滿這種才能僅屬其次的競爭。

例如香港大學學位競爭,參加DSE的普羅大眾學生即便達到入學最低要求,都未必能取得學位;非DSE的學生卻是玩著另一個遊戲,比拼的是另一種東西。

例如某些大型企業把董事局裡的席位騰出一個給女人,一個給非白人,對我來說就是最虛偽的行為。看似刻意留位置讓女人和非白人不必跟白人男性競爭;但事實上是他們不必也不能跟他們競爭,永遠只會有一個女人和一個非白人在席,即使企業裡有更多能力所及的女人和非白人。

回到《金》劇事件上,確實,若開初他們只挑菲藉人士出演,菲藉演員便多了演出機會。但更大的可能是,這個故事並不會存在。長遠下去,影藝作品裡會更少談及我們想多談的事,LGBT也好,種族也好,然後社會更少接觸這些,知識貧乏(別說可以看書。普通人除了錢根本不喜歡研究任何事)最後倒退得更嚴重。

這是我們想要的嗎?

每一個人都會在某些層面上處於弱勢,屬於小眾。我們都不會想受到壓逼;我們希望別人尊重我們作為一個獨立個體,而不是以各種形式給我們貼標籤。我們想在社會上得到尊重,得到我們應得的,出半斤力就拿回八兩。

然而,左膠的極端式爭取得來的是另一回事。

假使列強競爭到最後一回,只剩一個男人和我對决,我想贏,但不想別人覺得我是贏在一副女性身軀,贏在是LGBT,贏在是亞裔。我想贏,是贏在我的能力比那男人高,僅此而已。

我們必須看清,真正的平等不是因為自己弱勢而受到一些優惠,能略過競爭中的某些;真正的平等是遊戲規則不再包含不必要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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