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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革命”论和“合流”—论改革派的意识形态(序)

作者:汉之声专用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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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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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姑且算是对李先生的纪念吧。

了解李先生的都知道,他是一个美学家,也是一个哲学家,更是一个思想家。李先生的美学和哲学我不想评价,单论思想家方面,李泽厚有两套书。一套是《中国古代/近代/现代思想史论》,还有一套就是《告别革命》。前者很有价值,是用新文化知识分子的观点对中国思想史进行了一轮总结和回顾,如果你看了,基本上就大体明白麻匪宇宙下的知识分子主流到底是什么样的历史观了。

这里顺带提一句,麻匪宇宙严格来说有三套历史观。

第一套是“官方史观”,这套史观是个缝合怪,只出现在宣传和教科书里,但其实没任何人信,包括口口声声“屠龙术”的。

你乎有一些皇汉,想把这套东西当真拿出来,那是没用的。因为麻匪自己对这套历史观,特别是汉人和孙中山的真实评价写在史书里,缝合不得。

第二套是“秘传心法”,这套可以从乌有,工业党,pinky,迫真共趣那里看到。这套是真—麻匪宇宙。

但这套东西,在1980年以后和最近这几年以前,越往上越没人信。这几年才开始复活。而且是从“民间“回流到知识分子圈子里。

第三套是知识分子的真—麻匪宇宙。这个传承自新文化运动和康梁,两岸三地,海外华人都高度同质化。这套也是麻匪大多数有脑子考虑问题的人相信的东西。也是出自《读者》,《译林》《南方周末》的东西。

严格来说,在2015年以前(1978以后)的大陆思想界/知识分子界,基本上结构是这样的,99%的人信麻匪宇宙,90%的人信第三套,9%的人信第二套。

而在港台,基本上是95%的人信第三套。

所以你要说内地思想界其实一直在吃港台泔水,那其实没错。因为内地和港台思想界本来就是高度同质化的,他们的爹妈都是新文化。

而李先生的三本思想史论,把麻匪宇宙具体内容总结的很透彻了。大概来说,可以概括为四点。

1,文化论+地理决定论化的“唯物史观”。思想决定发展路线。中国因为“小农经济”,所以没有思想启蒙的土壤,所以无法自发现代化,必须通过“西化”向西方学。 (你把“小农经济”换成黄河,就明白某个纪录片的逻辑了)

2,满人汉化论/西化=现代化(满清治下落后是因为汉人体制的问题,不是因为满清殖民体制有和汉人有根本区别,换句话说就是欧洲走的路唯一正确,汉人要现代化也得西化,汉人把满人拖累了,但李泽厚承认满清搞的让汉人西化速度大大变慢了)。

3,“封建残留”论—今日中国的问题在于“封建残留”太多,不够现代化。而先锋队本身是“封建专制”的复活。换句话说就是承认先锋队搞的是大清那套,但认为大清搞的是秦始皇和刘邦那套。

4,告别革命论。革命,起义和以革命之名的暴政(指前三十)是破坏性折腾,没有意义。最好走改革改良路线,康梁好。

在前面那套书里,李先生对未来道路提了一个观点,就是“西体中用”论。西体中用的意思就是在2的前提下,保留一部分汉人文化(和“中国特色)作为“用”,反对打着“特色”旗号不彻底改革,然后从根本上采用现代民主制度和意识形态。其实就是反对“全盘西化”(指要求汉人放弃民族意识和汉字才能现代化)的那帮“改革派里的激进派”,也反对打着“特色“旗号不改革的顽固派。当然,也反对“革命党”。

从“西体中用“论可以看出,李先生这一代知识分子未必看不出制度不等于文化,“采纳民主制度不需要信洋人的基督教”。但可能自满清以来先把自己的制度说成是“中国传统”,然后把这说成是不可改变的传统文化的诡辩术太厉害,李这一代知识分子不得不提倡“全盘西化”论对抗,然后冒出一帮迫真激进派让人反感,所以又提出“中用”,意思是制度彻底改,但汉人文化不妨碍制度的可以保留。也算是煞费苦心了。李的观点,在主流知识分子里算是中肯的了。

李的这个观点,后来变成了一本书,就是《告别革命》。这本书其实在台湾有个姐妹版,叫《革命的真相》。两本书一本含蓄一本公开,其实说的都是一个意思。他们两个的共同观点就是中国和人类历史是“进步的改革派”斗“保守落后的愚昧顽固派”,然后作为野心家的革命者捣蛋,上台以后复辟顽固派那一套(国民党和tg都被骂进去了)。

李的这套史观,给出的方案其实就是“大清往何处去”,怎么“平安落地”,并试图让大清最后过渡成一个现代民主国家并保住爱新觉罗皇位。好同时满足知识分子对现代民主国家的渴求,并照顾大清皇道派的需要。

btw,李这些知识分子之所以说古代汉人是专制极权,倒不完全是思想问题,是因为大清真是专制极权。如果说古代汉人王朝不是大清是,那大清“改革”到最后必死无疑。只有说都一样,才能让大清放心的把改革步子迈下去。

下面是正文,慢慢写吧。

上:李思想的由来和土壤

老生常谈了,从曾国藩,康梁和严复说到新文化。

中:大陆和台湾,李的同类思想分别怎么在两边占据主流的。

李思想在大陆的对手是麻匪宇宙V2.0,改革派虽然暂时受挫但最后还是大获全胜,李的同类在台湾的对手就是kmt和孙中山那套民族革命史观,但因为一些思想的问题和政治的问题,最后李的同类借助民主化运动赢了。

下:李的下场和改革派的溃败。

李后来流亡海外,但李的思想是死不了的,因为改革派执行的就是“没有XXX的XXX路线”(这三个字我打不出来,人名)。越到后面(21世纪),这个趋势越明显,然后2010年前后,国内开会讨论辛亥革命,吹一波康梁,准备走完改革派和李路线的最后一步。

然后有人发现大清其实完全不能落地,极权搞改革死路一条,威权都不一定落地成功,别说极权了。

然后2.0版麻匪宇宙和顽固派上线,其实prc的思想史就是这么一回事,很简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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