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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愛讀書,喜愛詩,更喜歡哪個? [大家不用困惑,我關注和拍手都是很隨性的,不用一定回拍,也不用一定回關。因為我是把追蹤作為一個個人閲讀器,不定期梳理,隨着自己的關注變化,關注再取關,取關又關注。所以不要困擾,都好,都好,大家一切都好。^_^]

別問我尤利西斯是誰

杜昂~杜昂~杜昂~ / 這裏沒人 /你是誰?

我保證。我寫的這個名字,很多人聽過,但絶沒有真正讀過。

這包括我。

尤利西斯是誰?

如很多人知道的,這個名字是希臘英雄奧德修斯(Odysseus)的拉丁文拼法,而這本小說的故事情節也仿照《奧德修紀》的故事,講述了一個叫作布魯姆的男人,在都柏林街头的一日遊蕩,仿彿奧德修斯十年漂泊的歸家之路,他也有妻子,有渴望,有掙扎,有嚮往,但一切變化了,無論故事,還是這位主人公,都將被作者投入另一種命運中。

正如茨威格所說:我們這一代人所過的生活,卻都不是重複的生活,已經過去了的生活不會給我們留下什麽,也不會再回來。

當然,我必須首先聲明,我從未看完這本小說,正如《追憶似水年華》一樣,你可以隨手翻翻,但要一頁頁讀完,總需要時間和決心。這兩樣,我可以努力做到,但現在還不是用在這上面的時候。

今天,我們討論的,也不是《尤利西斯》。書名號括出了一本書,而我們的眼睛,卻盯着那個名字背後的思緒。

人需要思考,以和蘆葦相區別。但人思考的目的,卻未必總是需要有什麽重大的目的,必須盛裝出席。恰恰相反,我甚至認為,在大師群星閃耀的那個時代成為過去后,我們真正能夠接近他們的,便已不是那些掛滿畫像,擺上雕塑的殿堂。

我喜歡的是那個住在桶子里的人,因為他的表達,與我們更接近。

希臘人是擁有奴隸的,那些哲學家們,總有一些是要依靠奴隸來完成日常生活的。就好像,他們生來就沒了大腸一樣,一切污穢無聊的事情,盡可以由另一個人來扮演代替。於是,他們就可以更深入地思考,一切無用的事情。

是的,這讓我想起當年讀過的一些科普讀物。你有沒有看到,很多名人故事,重要強調他做出了什麽實際的貢獻。比如說阿基米德,回想一下,你還能記起他的什麽故事。是泡澡泡出了測量比重的想法,還是一大堆奇異的防守工具,可以將羅馬人的戰船丟來丟去,抑或是最後那充滿寓言味道的死亡。總之,并沒有哪本書敢於寫寫這個天才的無所事事,他們重要讓他忙碌起來,而不肯去描寫他原本佔了生活大部分時間的閒暇,玄思。

這就像那些懷念讚美謝安、王羲之的故事,無論是小兒輩破賊,還是曲觴流水,換鵝學書……總是很有趣,很有動力的吧。但若是仔細讀讀當時的記録,你會發現,這些飄逸瀟灑的人,佔了大部分時間的生活,只是一種不值得記録,也不偉大的事情。

我覺得,要喜歡一位名人,首先要提醒自己的,還是不要忘記:每個人都有排泄的功能,也不能離開這個功能。不管多麽光鮮亮麗,也不管是怎麽高大威武,都要有坐到馬桶上,使勁用力,甚至臉紅頭脹的時候。

只要在人間,那就一定會如此。

我們知道了這一件事,卻依然欣賞,喜歡,那才是真正的喜歡。

《尤利西斯》也是如此。這是一本經典名著,即使我沒有讀過,也依然可以這樣肯定。因為,我讀過的喜歡的那些作家,早就為它做了背書。所以,我不會認為,他那些不知所云,雜七雜八的結構語言,是在故弄玄虛,或是強詞奪理,反而有興趣花更多時間,來準備這次閲讀。這就像那些近乎兒戲的現場書法表演,或是隨意塗抹的油畫筆觸,當然還有最讓人發噱的隔山打牛——他們的表情相似,但內心不同。

再次借用茨威格的話,并套用到我們這裏:

知道如何整理記憶和果斷舍棄記憶,這纔是我們的記憶。

從這一點來說,所有被宣傳的名人,都是無辜的。他們已經不能替自己辯護,唯有那些留下的文字和歷史,在默默地證明,他們是活生生的人,是完整的人,是有着各種缺點,帶有各種慾望,卻依然可以添加「人」這個修飾詞語的同類。

我們認同了這一點,然後才能認同自己的生活。

首先要承認自己是一個人,這才能讓我們理解現在生活的荒謬,以及自己的漂泊。

當我們花費時間,在這裏寫作,在這裏閲讀,包括彼此偶爾的互動,評論與回復評論,微笑與回以微笑,甚至辯駁,議論,表白,哭泣……一舉一動,首先是我們認為自己是一個人,然後一個人又擁有這種權利。

人類的歷史早已過了,把奴隸當作天經地義的時代了,所以我們這個時代的哲學家,必須學會自己照顧自己。

我們渴望有一處自由的天地,最好是按照我們的規則運行,但這可能嗎?連上帝都不能控制自己的伊甸園,亞當和夏娃不是被創造出來了嗎,但他們卻依然被趕走了。這是上帝所情願的嗎?或者說,你能認為上帝創造他們,就是為了用規則將他們趕走嗎?

一個公開的廣場,有着無數通道,而這些通道來自各個方向。也許是東方君主派來的駝隊,一位卡氏的使者會試着在這裏販賣那些瑰麗的寶石;也許是西方國王的王子,他剛剛穿過海洋,一心想把看到的海妖之美,告訴每個陌生人;也許是南方的奴隸,她剛剛通過長長隧道,走到這裏,滿臉焦慮,口乾舌燥,即使要死了,也忘不了自己還留在南方的孩子;若是北方來的,大概就只能是獵取猛獁的壯士,也可能是女戰士,背弓執劍,還有千里迢迢送來的毛皮。

廣場上熙熙攘攘,也許還有誰也看不到,卻心知肚明的小賊。

這就像阿拉丁的故事里,總會有的追逐戲,你明明知道這裏如此,也明白將會如此,但每個人還是希望這個廣場永遠在這裏

我們不是因為那些小賊而留在這裏的,而且我們也憐憫偷了麵包的冉阿讓,因為這是人的本能,而不是人的慾望。正如菲茨杰拉德的那個名句:In my younger and more vulnerable years my father gave me some advice that I've been turning over in my mind ever since.

"Whenever you feel like criticizing any one," he told me, "just remember that all the people in this world haven't had the advantages that you've had."

在我年纪还轻,阅历不深的时候,我父亲教导过我一句话,我至今还念念不忘。每逢你想要批评任何人的时候,他对我说,你就记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不是个个都有过你拥有的那些优越条件。

我們承認如此,並非我們贊同如此,我們接受如此,並不意味着我們不打算改變如此。

這就是我的想法。

無序的運動,要想得出一個有意義的結論,需要更多耐心,也許更久的時間。我們最缺的就是時間,而最不容易做到的就是有耐心。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廣場的自由正在於它具有足夠的時間,而不是一開始就已經完美無缺。走的人和來的人,也許還是同一個,也許是不同的人,誰也不能保證,最美好的心願就一定能達成最美好的現實。

這樣說起來很殘酷,但這也是事實,希望的有無,並不因為我們堅持和放棄而存在。是的,我們個人的力量很渺小,承認這一點並不會有損於我們內心的價值和堅持。我們看到的是我們身體所能觸及的距離,但廣場太大了,更何況最重要的是人,而不是這圍在一起的建築,更不是所謂流動的買賣。

這些年,我像一個流浪的商人,跟隨着內心的直覺,一路走,一路觀看,我喜歡的地方,我就會停下來,像是一輩子都不再離開。但我還是離開了,有時候是因為天災,所有人都走了,誰也無法留下;有時候則是另一種情況,但你的內心還是告訴你,去吧,去吧,既然你自己還沒放棄,那就慢慢地尋找。

我之所以能有信心,不是因為相信這個世界,真有一處伊甸園,而是相信那些和我一樣曾經見過伊甸園的人,即使彼此陌生,總是流浪,但風平浪靜的時候,陽光從海的遠處跳出,一切就會不同。是人創造了世界,而不是世界決定了人,這種看起來豪情壯志的話語,其實是一種認清絶望的希望。

從自己一生中被忘卻的一切,本來就是由一種內在的本能,在此之前,早已判斷為應該被忘卻。而只有要為他人保存的記憶——也正是我自己要保存的記憶纔不會被忘卻。所以不妨說,是你們在這裏敘述回憶和選擇回憶,而不是我。(茨威格)

是吧?所以我寫到這裏,還是願意承認我沒有讀過《尤利西斯》。這句話雖然是廢話,但值得一說的東西,往往不是我說了什麽,而是我在怎麽說。

正如你自己。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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