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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愛讀書,喜愛詩,更喜歡哪個? [大家不用困惑,我關注和拍手都是很隨性的,不用一定回拍,也不用一定回關。因為我是把追蹤作為一個個人閲讀器,不定期梳理,隨着自己的關注變化,關注再取關,取關又關注。所以不要困擾,都好,都好,大家一切都好。^_^]

清秀

說一個姑娘很清秀,其實不容易聽見。

說起來,在生活中,你想遇到這樣的人,也很難。

就連在書裏,你也很難發現。因為這確實無法形容,這並非是容貌略遜一籌的代名詞,更非是自命為文藝的外化。

汪曾祺先生是在《寂寞和溫暖》里這樣描述一個女孩子的。

第一個大段落的結尾,有意地擺在那裏,讓人不由地停下閲讀的眼睛,似乎真有這樣一位姑娘,站在我們眼前。

“她長得很清秀。”

在這之前,汪先生說她有很多書,屠格涅夫、梅里美……;汪先生說她一切都很乾淨,衣着用物也很素淨,居住的屋子最常見色調是白色;汪先生說她有一個精緻的畫框,裏面常常更換一些畫片,列賓的伏爾加河縴夫、列維坦的風景……

她有着不那麽完美的家世,但好在學習並不頭疼,她有着孩子般的純真,所以會在等頭髮吹乾的時候,嘴裏咬上一個鮮橄欖。

我偷懶了,直接跳到結尾,我也確實從未看過這個故事,雖然我看過汪先生不少故事了,但這個確實沒看過。

結尾是一個所長吟了兩首詩的短句——

一首是龔定庵的。一首是離騷:亦余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

這已是五年多後的時間,正如我之前跳過時所料,那是一段變遷過的生活。

挺多人喜歡這個年代,並且想要讓時間再倒轉回去,一般來說,有這樣夢想的人,都是帶些浪漫的格調。

不過,我想起開頭所描寫的那種清秀,卻覺得,也許還是有更多人,希望這一切都過去。

文中特意告訴我們窗外的旱稻田上在下雪。

“會議快結束時,下雪了……大片大片的雪花無聲地落在廣闊的田野上。”

也許有意,也許無意,總之這場雪是在這篇小說中下了。

并沒有什麽太多事情,仍然是生和死,大概這就是人類的命題吧。

不知怎麽,我忽然有些難過,不禁擡頭看向天空。

人和人之間並不一定相通,是的,我一次次確定過這一點。但在更多的時候,我所希望和相信的,並不一定就是一個人在希望和相信。刻意的話,並不一定就是在刻意的留存,一切都在生活中真實的發生過。

這個清秀的姑娘,生命中所經歷的一切事情,不是和什麽虛無縹緲大義凜然的事情相關,而我今天所掛念關心的,也不是宏大的,而是具體的,不是莊嚴的,而是敏感的,不是熱烈的,而是寧靜的。

總有人要為了自己的夢,而搗破其他人的夢,於是每一個後人,就可以點評前人了。當長城一點點夯築在歷史長河裏,并沒有人關心什麽不叫孟姜的人。

我想,汪先生的筆,在寫的東西,一定不是為了最後段落的那句話。或者說,這篇小說的價值,竟不在於什麽生生世世,起起落落,也不在於人心的曲折陰暗,反倒在那開頭的一句話。

“這姑娘很清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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