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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還是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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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還是會過去,我們會老去,季節之間,沒有間隔,就像生命的流逝沒有暫停。

我攤開一本金聖嘆,裏面是他的評論,關於《水滸》(其實我很想寫「水壺」),一切就像停下了。生命沒有暫停,但文字能夠,將一個人的生命存放在紙墨之中。

我想,不必擔心一些東西的逝去,就像關於書店,或是實體書。我們看到的只是自己所處的時空,其實這些短暫的時光,若是擺放在歷史之中,總是格外短暫。我們現在看到的發光體,絶大多數都將隨我們這個時代,一起變為灰燼。那些喜歡的人,喜歡的書,其實不會有那麽多,會變為經典和永恆。這並非是悲觀的看法,回顧一下我們自己的過去,就能清楚看到未來的輪廓。

金聖嘆回答一位友人的問題:

天不肯留,地不敢閉。階前化作忘憂草,樹上開成短命花。

又說:

人家夫婦合被聯枕,好不親切,卻各自入夢去也。況異姓兄弟,各人有事,幾時得成片去?

這是一些聰明狡獪的說法,但聰明人卻一樣要有說起花生米豆腐干的故事。

對於這些聰明的故事,我自愧不如,正如讀《談藝録》《七綴集》,還有《流言》《傳奇》,都是聰慧之人的文字,我是永遠也不想出來,寫不下的。正如一部《圍城》,我記住的竟是幾個無關輕重的新奇比喻。而那些精巧微妙的故事,如今想來,可能正如一個短視頻所配的臺詞,這世間哪有什麽君子淑女。

這都是無法辯駁的話?正如善良本身,難道要依靠解釋,來向質疑者證明嗎?能證明嗎?

做事做人,原都如此,沒有一份不計較心,再缺了天生的豁達風光,那一切善意便都成為煩惱。煩惱即菩提,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坐上去的。

金聖嘆說:

自前冬一病百日,通身竟成頹唐。因而自念:人生世間,乃如弱草,春露秋霜,寧有多日?脫遂奄然終歿,將細草猶復稍留根荄,而人顧反無復存遺耶?

實話實說,這种感慨並不奇怪,這種嘆息也不是獨自一個人。但不管什麽時候,讀到這種文字,都一樣沉默。

在人群中,總有一些人是更敏感,於是便更脆弱。他們能夠走和我們一樣長的路,並不是他們有足以相當的體力,只是他們更懂得忍耐。也許,有一天,當他們終於看到頭頂星辰,靜靜沉眠時,我們纔會發現,這些陪伴過我們的人,是如此讓人心疼。

上面那句話是金聖嘆五十三歲寫的一封信中文字,第二年四月,哭廟案發,逐漸擴大,終於抓捕了他,遷延至七月十三日,被斬于江寧。妻子流邊。

後事如何,已是後事。可僅在當時,便有不同看法。親友之痛,更不必說,而另一些人則有陸文衡、馮班、歸莊、翁澍,多有微詞,近於詆毀。正是痛者自痛,快者自快。如今滄海桑田不知幾度,自麻姑眼中看來,這些文字卻又如何?

時間,無知無識,卻又潛運暗移,古人有神之說,卻非虛指一物,而是將這宇宙的某種可心知不可眼見的東西,化作其神。

老子語:谷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又周子也說:大順大化,不見其跡,莫知其然之謂神。

邵子更確切:所以造物者,神也。神不死,所更者四時也。

時間大概就是這樣,還是會過去,過去便不再來,而那些我們以為的未來,便是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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