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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是星辰大海,還是元宇宙?簡評澳門2022年《施政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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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大陸搖滾樂隊萬能青年旅店在《殺死那個石家莊人》中唱道「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大廈崩塌」,也許沒有更好的歌詞,適合用來描述澳門目前的狀況...
作者:房間裏的人(社科研究者)

中國大陸搖滾樂隊萬能青年旅店在《殺死那個石家莊人》中唱道「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大廈崩塌」,也許沒有更好的歌詞,適合用來描述澳門目前的狀況。

邊聽邊看也是一種享受。

澳門目前是什麼一個狀況?

首先,在政治層面,如果你看過我之前寫的《利維坦的降臨》一文,應該知道澳門的管治邏輯正在發生根本性的轉變,越來越像一個一般的中國地方政府。

對於普通人而言,最直接的影響就是社會控制的加強,例如10月份的兩次全民核酸這樣的「運動性治理」,在2021年以前的澳門,從未出現過,在未來卻可能成為新常態。

另一方面,在經濟層面,因為中美關係的轉差,外加新冠肺炎的雙重打擊,澳門財政賴以生存的博彩業從2020初開始,大受打擊。

這次的衰退背後是一個結構性的轉變,隨著中國政府加強對流入澳門資金的管控,即使疫情得到控制,對博彩業貢獻最大的貴賓廳業務也不太可能回復本來。(Image: Getty)

而和以往由外部因素(例如2008年的金融海嘯)引發的經濟下行不同,這次的衰退背後是一個結構性的轉變,隨著中國政府加強對流入澳門資金的管控,即使疫情得到控制,對博彩業貢獻最大的貴賓廳業務也不太可能回復本來,換言之,澳門政府未來去那裏「搞錢」就成了一個逼切需要解決的問題。

上述是理解2022年《施政報告》的大背景,是以在開篇第3頁,報告就寫道:

「2021年以來,新冠肺炎疫情反覆,本澳經濟復甦一波三折,令2020年以來一直深受疫情影響的各行各業雪上加霜,廣大居民承受的壓力前所未有。失業率有所上升,政府財政繼續赤字。但與2020年相比,本澳經濟有所復甦,呈現曙光,全年本地生產總值有望實現雙位數增長。」

問題已經很清楚了,那怎樣解決呢?

上面是2022年的施政重點,共有九個重點,對於熟悉澳門政治的朋友,不難發現第2、4、6、8是老生常談,基本是「套路」。

第1點要保民生,則是理所當然,畢竟澳門現在的經濟狀況是真的差。剩下的3、5、7和9才是真正的重點,因為除了是國家任務外,還是澳門政治認為可以解決經濟困境的方向。

經濟單一和空間不足是澳門長年硬傷,故擁抱內地大灣區被視為勢在必行。(Image: Getty)

更具體一點地說,拋開第5點國家安全的內容,澳門經濟未來都壓注在橫琴和大灣區上。

至於為什麼是這樣,第17頁已經說得很清楚,因為這是《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和社會發展第二個五年規劃(2021-2025年)》《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裏對澳門角色的規劃。

第22頁接著提到根據規劃澳門通過橫琴和區域合作,要重點發展大健康產業、現代金融、高新技術、會展商貿和文化體育等產業。

我並不了解相關產業,無能力評估上述產業在橫琴有沒有發展潛力。但可以肯定的是澳門由一個嚴重依賴博彩業的城市,重頭開始轉型,難度一定是巨大,而且會觸動很多既有的利益。

其次,澳門不是香港,在法治、商業管理和國際貿易等領域上,均欠缺人才,假設橫琴成功發展上述的產業,澳門在其中能貢獻什麼是一個大疑問 (你可能會問澳門政府最近不是在諮詢《人才引進》政策嗎?我同意澳門需要引進更多人才,但我對澳門官僚系統識別人才的能力抱有懷疑,之後會再另寫文章分析《人才引進》政策目前的文本存在那些問題)。

隨著澳門經濟硬轉型與融入大灣區,某些缺乏專業能力的本地人將面對更大競爭,更福是禍也只能靠時間回答。(Image: @creedi)

最後,根據香港的經驗,能夠在區域合作中得到好處和發展機遇通常是要麼有資本要麼有相當專業能力的人,這樣的人在澳門人口中是少數。這意味著對於多數澳門人而言,他們要麼沒有能力參與到區域合作的競爭中(即便有好處),要麼因為生活習慣、政治意識形態、薪酬待遇等原因,沒有意願到大灣區。

對於這些多數人,未來澳門政府可能只能靠繼續花錢在民生補貼上,進行安撫。前提是澳門真的轉型成功,財政收入得以保證。

事實上,對於賭博續期,這件對於澳門經濟至少目前而言,非常重大的事情,施政報告着墨甚少,也不知道是沒想起怎麼做,還是有別的不能言說的原因繼續拖延,作為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無論如何,澳門政府已經對澳門的未來下了注,對於少數有能力的人而言,未來或許是星辰大海,廣闊天地大有可為。而對於另一些在這場變革中失利的人,或許可以在還有錢時,買點NVDA的股票,投資元宇宙概念,說不定還能致富,即使失敗了也能自用,至少在虛擬世界裏,你會是國王。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從前已經一去不復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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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社會科學和歷史背景的作者,嘗試訴說一座名叫「澳門」的看不見的城市。它的故事不止關乎自身,也關乎背後的帝國和邊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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