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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iving mountain.

21歲初:最近的思考和觀察

發現,是從自身發現到的現象;確認,是從原先的懷疑到毫無疑問;掙扎,是自己在這大環境下遇到的心理矛盾。

  • 發現一:Mimetic Trap 你的選擇是出於自己,還是因為環境?
  • 發現二:去除身上的標籤,才有辦法廣泛嘗試
  • 確認一:睡眠、運動、吃,三件最重要的事
  • 確認二:往左腦一點,同時往右腦一點
  • 確認三:別輕易下定決心,Do or not Do. Don’t Try
  • 掙扎一:有沒有可能一點都不competitive,但還是獲得社會上的認可

21歲,大三,現在的我,應該是要怎麼樣呢?

昨晚和三年前在波士頓認識的韓國女孩J聯繫上了,那時我們僅僅認識三天,她16歲,我18歲,後來交換學生結束,她繼續留在美國讀高中,也就是在昨天,我發現了她藝術作品的網頁,裡頭的自我介紹(an authentic biography)是這樣寫的:

“I’ve cultivated an affection for my eccentric approach to self-discovery and spirituality through incalculable artistic input from my beloved family, inspiring mentors, and contemporary art museums. I love quiet contemplation, dynamic philosophy, creative writing, performing, illustration, sewing, and crafting…I’m proud to pursue academic excellence and rigor while cherishing life in its entirety: its quirks, messes, and waves. One could call me both a studious scholar and a wild, weird, and unpredictable youth…Cultural competency, acknowledgement of every human’s dignity, and well-grounded compassion are among my dearest personal values. I’m constantly flowing between a multitude of personas and recording my stream of consciousness bilingually — and increasingly trilingually. I find immense joy in creating and leading an adventurous life across oceans and continents, and I’m determined to continue exploring different parts of the globe once our world heals from the current pandemic. I’d like to grow into a perpetual learner, a relentless purpose-seeker, and a fearless dream-chaser.”

看完之後,內心很悸動,那時離別我們相約寄給對方的一張明信片,我挑了一張波士頓龍蝦的大紅明信片,現在仍貼在我宿舍的牆上。那短短的三天,我告訴她,我是如何解決和轟家的部落格事件、換轟家的艱難過程、是怎麼自己跑去洛杉磯玩、是怎麼重新認識自己、是怎麼發現什麼是愛、什麼是真實的關係,我們甚至還因為在房間外逗留太久被EF Discovery Tour 的導遊罵:我們沒辦法自己出到飯店外,也必須在十點前回到房間。

但隔天清晨,我就自己一個人出去慢跑了,飯店的警衛和我點頭微笑,街上很冷清、樹都泛著凋零的瑟,越過天橋就是charles river,河的另一岸,就是MIT了,看看時間,我又帶著一絲自我內斂的原路跑回飯店,這城市剛要甦醒。

J在明信片裡寫著,

“…you seem to see beyond what most people are capable of noticing. I could tell that you possess an exceptional perspective on life and the wourld…I admire your values and thoughtfulness, I believe with my full heart that you will soar, whatever you decide to make out of your endless potential…’’

我時常想起這段話、這份相信,而有時候更常常覺得自己愧對了這份相信,只是因為別人對自己的相信,似乎比自己還要多,同時也包括,在三年前的僅僅三天,她便看到了我,而如今21歲的我,卻尚未熟成。

朋友在海或的攝影作品

大三,是許多的自我動盪,各種的再確認與似乎和這個體制妥協,讓我一再的必須要停下來,不斷的自我分析,好好的確認自己的心,是否是真的走在我順心的路上。

發現一:Mimetic Trap 你的選擇是出於自己,還是因為環境?

不久前,Ali Abdaal的sunday snippets推薦Brain Timar 的Mimetic Trap文章,看完馬上被打到,Timar 讀到研究所三年級的時候才敢問答案會讓自己很痛苦的問題:’’Why does this matter?’’ 他發現一步一步走上的物理金字塔是透過周遭情境影響,而非出於自由意志。當你在某個領域(尤其是你和其他學習者的物理距離很近時)想要當最卓越的那個,而你剛好也很擅長時,反而更難跳出來,加上你沒有時間探索其他領域與世界,繼續在這個領域裡越鑽越窄,變成你唯一的選項。

(但看完文章後覺得,要是Timar沒有這個學歷,現在也很難是SpaceX 的軟體工程師吧xd)

出於本能,人類的行為會傾向和周遭的人一致,當周遭的人對於自己的成績追求極致時,你很難不開始心生警惕自己應該要認真點,當你看到人家隨時都在唸書時,你可能會開始質疑自己當初時間運用的選擇,卻忽略掉,他人生玩的rule of game 本來就和我的不一樣,而用此時此刻的行為與價值追求,去評判一個長期的人生計劃,本來就不是基於同一個基準點上。

或許在大學前的體制內,Mimetic Trap可能是一個很好逼自己拿到「通往未來」鑰匙的快速方法,例:雖然不喜歡高中體制或特定學科,但為了贏過別人,得到一種隱形的社會地位,還是可以認真把成績顧好,去一間社會大眾認可的大學。但在大學裡,Mimetic Trap可能會害你在還沒認識自己前瞎忙一場。

當然,現在用在你想學的特定領域上也是很有效,舉例來說,我想學德文,於是跳過德文(一)直接上德文(二),我知道自己受不了(ㄧ)的進度緩慢,而在(二)中我一定是裡面最差的,但我知道我會接受不了自己口試時在大家面前出糗,於是更會認真練習,在一個高競爭的環境裡,往往會逼出我們更高的潛能。

相比於因為物理距離造成的巨大衝擊,作者在文章中提到一個對於自由意志「威脅」較小,能發現自己真心喜歡什麼的不錯辦法:蒐集一個書櫃的書,在挑選出的時候很理性、冷靜地邊問自己:「我在意什麼價值?」、「我清醒的時候到底想要想什麼?」然後很誠實、謹慎的閱讀你所挑選的書。當閱讀的時候,察覺到它實在是影響我太多時,你所需要做的就只是把這本書放下來。

It’s important to have a strong learning signal — a fast feedback loop between effort expended and success. This way, you’ll know quickly what it takes to succeed, and whether you can be happy doing so.

發現二:去除身上的標籤,才有辦法廣泛嘗試

跟上述的概念有點類似,但Mimetic Trap比較偏向同儕間造成你在不喜歡的領域有高競爭力,而發現二指的是你會因為自己的身份或他人對你的印象,而做出相符合別人對你特定印象的行為,這無形中讓你無法去嘗試他們印象外的事。

當自己去除了身上被賦予的標籤,才有可能全然地、開放的去接觸新事物。為了符合週遭人對你的印象,你的行為與想法會不知不覺的與標籤一致,即使是很細微的標籤,但當你和周遭的人距離夠近,仍足以造成影響。

舉例來說,每次回花蓮的時候,學習總是最愉快的,朋友都不在我的生活距離內,social media因為有家人,需求量降低很多。自己時間的利用方式不必受到週遭人的comment,週遭人對你一言一行的judgement總是給的很快,而我又覺得每次必須解釋或交代什麼感到厭膩,當周遭的人都不知道我在做什麼時,我的嘗試範圍才會沒界線。

be open. lightning could strike. 開放,讓心靈悸動。 -meet black joe


確認一:睡眠、運動、吃健康的食物是最重要的事

一直以來,「健康的」人都是我評價一個人的方式,而最近自己卻在往不健康的那端在前進….,我喜歡和健康的人相處,身體健康、心理健康,當自己把自己管理好,是愛自己。

我知道我需要睡滿七個小時才會飽,之前可以每天早上七點自然醒(有精神的),但最近很難入眠,醒來後又頭昏腦脹,六點和山社的人跑完8k回來後總要在躺一個小時,覺得全身散掉後的身體復活,才有開啟新的一天的感覺。

另外想要推薦Matthew Walker的why we sleep(英文版的封面比中文版的可愛很多,也輕很多),他用很白話幽默的方式講很深的睡眠實驗,看的時候有種他就在和你對話的感覺,他還說,假如你看到睡著,那他的目的就達到了xd

運動,活化(放鬆)大腦與延伸身體。Learning how to learn(Cousera上的課)強調,人在學習時,有兩種mode : focused mode & diffused mode,在這兩種mode中交替是最棒的學習方式,focused mode就是平常大家認為的學習:長時間的專注,往下鑽研一個概念,這時你注意單獨的概念,而diffused mode是脫離單獨概念本身,在你做些很routine的工作時,例如:洗澡、慢跑時,你不會直接的專注那單獨的概念,大腦處於半休息、半解放的狀態,反而能看到子慨念和子概念中連結的大概念。

吃,We are what we eat。言簡意賅,覺得可能是這三點裡最重要的部分,也是自己最近最忽略的部分…(明明自己是有能力煮的人啊…然後食物還放到壞掉…),中正附近沒什麼真正健康的食物,令人心酸。

其實,當你一直在思考怎麼成為你想成為的人時,不如先把這三件事搞好,並享受生活,自然而然的,你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品味、對美感的評價,那便是無可取代的了。


確認二:往左腦一點,同時往右腦一點

而最近不停反覆的在運用左腦時,我發現,其實源自於我生命動力的來源是右腦,那種發自內心的生活、察覺到日常的美、拍攝、書寫,便是支撐我過好每一天的精神能量,而最近就是一種斷開直覺、脫離自我獨特性在活著的感覺,這個自我發現讓我很警惕,很怕自己在往左方前進的同時,卻忘了自己最擅長、最獨特的一部分。

最近開始用Brilliant學習數理、邏輯的思維方式,高中時是左腦訓練>>>右腦,脫離高中後是一連串關於自己右腦的探索,相對於左腦的訓練相對缺發,而最近一直的往左腦前進而忽略右腦也發現自己的不平衡,必須要同時的,往左深入一點,也往右深入一點,慢慢的,找到生活的平衡。

發現Brilliant手機的App的使用者設計比Website好,還可以把課程下載下來,選了三個課程來上:Logic, Computer Science Fundamentals, Artificial Neural Networks,自己一人吃飯時玩、等人時也可以玩,喜歡Brilliant的點是它不像影音學習置入式的內容與長時間注意力的消耗,可以是輕鬆的,想回來再回來,不是影音而是精簡有趣的文字與圖片設計,由具體的方式講抽象的概念,你必須確實的engaged,quiz答錯也沒有關係,可以點explanation來看或是Brilliant自己做的wiki來深入了解概念,不確定自己會因為這學習APP能讓自己成長多少,但就試試看吧:)

👉想更了解Brilliant的可以看這篇文章

而關於右腦的部分,有點像是需要靠左腦快速的把瑣碎的事做完,才有辦法心無旁騖的部分,也不是這麼說,但發現美並品嚐它,需要時間與慢慢來,當你在趕路、永遠在為下一個報告煩惱時,你其實是沒有心情注意周遭與自己的,這其實都是大腦cognitive space attention 互相競爭的一個過程,就連想要好好的對待周遭的人,也是需要cognitive space的。

怎麼樣能快速把自己的專注力放在自己想注意的地方,把事情做完後抽出,再把cognitive space空下,或是能夠自主的控制進來我cognitice space 的threshold,當想思考的事情進來後,就緊閉門窗,把threshold拉高,阻斷它本身deadline快到的壓力與其他瑣事的干擾,值得我刻意練習一下。


確認三:別跟自己下定決心,Do or not Do. Don’t Try.

我慢慢確認到,當你必須很用力的去做某一件事時,你通常很容易就耗竭了,無法長遠,力氣必須一點一滴的釋放,才能像小草一樣綿綿不絕。

但還是很容易跟自己下定決心如:我要把德文學好、我今天一定要讀完兩章知覺心理學等等的,這些「下定決心」反而讓自己因為自我預期而產生壓力,當你在大腦沒有覺察到預期結果或要求後,直接去做那件事時,做出來的成效不僅比預期的好,還能夠讓你確實享受那個過程。

最近的例子是我專題要寫程式,而我以前對程式(資訊領域)莫名的陰影仍影響著我(可能是因為距離遙遠的不熟悉感帶來不安),當我告訴自己「我要自己寫出這function」時,我看著空白的R script只覺得焦慮,然後想逃避,但後來,發覺再這樣下去我meeting會爆掉,於是換個策略對付自己,對自己不苛刻,有寫出來就很棒,沒寫出來就求救的心態開始,當自己原先的自我要求不見時,向外尋求協助所需要跨過的心理門檻變低,終於在教授的提點下,比我預期還快的寫出來了:)

當我開始又再和自己下定決心時,我都會輕輕對自己搖搖頭,然後叫自己腦袋閉嘴,去做就對了。

掙扎一:有沒有可能一點都不competitive,但還是獲得社會上的認可

發現自己現在對於,要贏過別人的企圖心一點一滴的消散,這樣慢慢地過我自己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高競爭力到底代表了什麼?是一定要和別人競爭下比較後的結果,還是自己本身的能力與價值?

這個社會強調你必須比別人還具有競爭力,爭論誰的履歷比較好看,但假如我對於自己方向明確,是否不需要為了實習而實習,不需要為了累積專案能力而累積,是否能無需在意在出社會前完成我「應該」要做完的事,好好的只專注於我在意的、我認同的事就好,不需要在意這社會對「出社會」的定義,這樣真的是可以被接受的嗎?

我對於自己感到矛盾,明明知道自己適合怎麼樣的發展模式,但還是無法放下似乎必須滿足這社會最低限度的要求。

似乎是進入另一次moratarium的狀態,就像保羅.科爾賀說的,我不是應該要為這場偉大的冒險開心嗎?

因此,在看到J的文字後,內心冒出了兩個問題。Do I connect to myself deep enough? Do I know ‘’human beings’’ wide enough? No…No….

大腦的主要活動是進行自我改造。 —Marvin Minsky , The Society of Mind

(最近Marvin Minsky的名字常常在我眼前出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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