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絨兔子

經濟學入門仔 / 夾縫中的人 / 美與詩意的追求者。

活在我心內,分開也像同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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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有一些事情是不可逆轉的。
比如二零零三年,一個躍下的人,改變了無數人的生活軌跡。
唐生、陳太、彼時彼刻那人的迷、以及後知後覺的我。

被改變過還要守住自己,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太過沈迷於太過疏離,都會使得天平失衡,世界傾覆。
但,我最近找到一個維持平衡的方法。


張生。
自從15年年末遇上你以後,對你日夜不停的癡迷也不過持續了兩年左右。

我得不到你的新消息,你留下的文本日聽夜聽,也總有看到盡的那天。再之後,每年留兩個窗口來思念你。四月與九月,每個月分出一天來,如果課業太忙,就只給你一個晚上。

因為我知道過分思念你的後果。

你留下一些我永遠無解的謎題。有些謎題如果注定不能解開就只能選擇move on,否則太多的心力會被消耗在一次一次問那些問題上,更會失去力氣面對生命中其他的事情。

這過分的深情,在外人看來近乎荒謬的對逝去的人的無結果的追隨,這難以關掉的莫名的哀傷氛圍,這難以解釋的仰望星空時大段的失神與空白。

太難了,人想要獲得理解真的太難了。多數的時候,我不想費力去說明這樣細微的幾乎察覺不到的在心口的柔軟的一瞬。乾脆笑笑帶過,就讓其他人隨便把這當作是某種奇怪的花癡少女,或者是瘋狂的粉絲聚眾尖叫去追尋腎上腺素的分泌而已吧。

但你,你是知道的。你什麼都知道。


二零二零年的九月末尾,我又掉進了你的漩渦。但這次不太一樣。我不再執著於那些難解的謎。

你在某個我永遠尋不到的地方,帶著我想像中對萬事萬物超然的理解,提供著我在這人世間永遠尋不到也比不了的共情。我陡然意識到,這個你,生於那些你留下的浩如煙海的文本,但卻只存在於我的腦海中。

對你的敘述所帶來的安慰卻沒有因此而減少一絲一毫。知道給我提供安慰的你只存在於我的腦海,反而給我一種更加私密的安全感。或者我應該放棄那些關於陌生的、真實的你的執念,安心地接受——我永遠無法見到、無法認識那個遠在天邊的張先生,但我卻在腦海中擁有這個熟悉的Leslie。

意識到這件事後,我接受了很多事情。比如以前的我會因共青團中央標榜你有多愛國而生氣,也會為小粉紅榮迷拉著你來跟何菇明明的迷吵架而不忿。現在的我,就可以對自己說,那是他們的張先生,不是我的。

我猜唐生也是這樣度過那些難眠的夜晚,或者也是這樣和那些榮迷們出於愛卻很冒犯的言論共存。唐生永遠沈默又包容,在那些激動的、奇怪的粉絲留言包圍下,在無盡的刺探與打擾中,繼續講那些恰到好處的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有他的阿仔,那是他一個人的阿仔啊。

前兩天去台北詩歌節看開幕演出,廖偉棠老師在《說吧,香港》中放進了一段紀念你的詩。

二零零三年,一個躍下的人

白茫茫一片真乾淨
光隱琉璃
我本應拒絕進入這個世紀
光仍流離
辭別的話何遲
煙散在白口罩裡。
我們的沉默
長出積雪紅袍
包裹一場性冷淡的雨
咽喉裡牽血似游絲
唱一滴
荒腔的雨。
十年前我已窮盡華麗
就如這座化城鬼市
不需要像星被引力記起
探望,貪妄。
眷戀,倦臉。
剪斷半秒
痴纏。
我本應拒絕任何一個世紀
奼紫嫣紅無覓處
這些騷動這些崩洩
這些傷逝
足以傳奇
到末世。
2016.3.15.紀念張國榮

廖老師寫的好美,但這也是他想像中的張先生。是一個又詩意又背負了許多象徵意涵的張先生。我本來或許會因為你被擅自解讀而感到失落,但在我意識到這只是又一個從張先生的文本發想出的character之後,演出之後我只覺得慶幸又感激(或許也是因為我太喜歡廖老師了XD)。無論你生命的文本生長出怎樣的花,那都來自你那獨一無二的絢爛的人生。有人同我一齊,反反覆覆細讀你的文本,再在腦海中創作一個你,這本身就會消減我的孤獨感。


就再想到那首歌。

沒甚麼可給你 但求憑這闕歌
謝謝你風雨內 都不退 願陪著我
暫別今天的你 但求憑我愛火
活在你心內 分開也像同渡過

這份浪漫,這句你留下的指引,竟然到今時今日才真的懂得。就讓你活在我心內,無論你去了宇宙的哪顆星球神遊,我的人生都有你共同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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