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君(詞﹑曲﹑畫﹑小說﹑手繪﹑動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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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說:湘西三邪之【落洞花女】第七集 等她走了,我一定聽從爹娘的安排

我真切的想過了,如果青青真的是被洞神所選,我到最後就算是無法力挽狂瀾,那至少﹑至少,讓我在她有生之年,跟她一起度過她所剩不多的年華歲月,這是做兒子的唯一的請求。等她走了,我一定聽從爹娘的安排。

「大夫,我兒子還好嗎?」李夫人在建文的房裡關心的問來診療的大夫。

「李少爺大概是這些時日奔波忙碌、旅途辛苦勞累,又沒好好休息才會如此,好好睡個覺就好了,只不過,他背上這個外傷,就要比較慢了,可能明天瘀青都會浮上來,過段時間就好了!」

大夫收拾著藥箱說著。 「沒事就好了!」李夫人知道,建文為了這個婚禮,親力親為,就算家丁婢女在做,他也在旁邊全程看到尾,累積這一段時間的疲累,加上剛剛媒婆春花提及,在青青這一連串的事件,他到目前為止,並沒有好好的喘一口氣,她很心疼。

「那我開個藥方讓李少爺補補身!」大夫說。

「好,小翠,妳隨大夫去!」

「是!夫人。」

「建文怎麼樣?!」就在送大夫出房門那一刻,李老爺過來了。


「你還敢說,建文為了這個婚事花了多少心思,就知道他對這青青多麼有心了,你要動手,也不該使出那麼大的蠻力去打,要真打出了什麼事,你要我拿什麼顏面去見李家袓先?!」夫人念了李老爺。

「夫人,我現在老了,氣力也有限了,你看看建文,妳一直驕傲他學識豐富,不只謙和有禮,又膽識過人,但他終究是個孩子,現在你看看,激動到我都快不認得他了!」

「老爺,建文他已經不是孩子了!老婆當然是選他要的,你當初不也是為了娶我付出一切!」夫人又念又氣,明明知道李老爺一直疼愛建文,但也氣他使力過大。

「好好好,我知道,事情如果沒那麼複雜,青青當然是我們家的媳婦兒,但現在青青被洞神選定了,只能說我們沒有福氣。」

「是嗎?我不知道,你幾時那麼頑固了?何時也被那些守舊不合時宜的思想困住了。」夫人念著。

「我自有打算!別再多說了,總之聽我安排,晚了,回房睡了吧,建文有下人顧著,跑不了的。」李老爺轉身之後,便出了建文的房。


【隔天】

建文這一睡,就睡到了午時。

『我睡多久了?!』建文突然驚醒

「啊~痛-痛!」背部被李老爺打的傷痛的讓建文刺痛,卻也瞬間讓他的心感到為難。

『尊敬長輩是傳統美德,也是我從小就被教導的德行!我不該頂撞爹和娘的,不該傷老人家的心,他們養育我,讓我不愁衣食吃穿,而我昨夜,真的是太傷爹的心了吧!』建文想著。

『青青!不行,就算如何,我還是得說服爹和娘!』建文想起了青青。

「少爺,你醒了,這午膳先用吧~你的藥快煎好了,我等一下給你送來。」

小翠見建文醒了,張羅了飯菜給他。

「不,我不吃了,我要去找我爹。」

「少爺,老爺有交待,午膳用完,還有湯藥喝完,才准你去見他。」

『才准我見他?!』建文想,至少把這些爹交待的做完, 再見他,至少不會再讓他生氣的事情又多一件。

建文用完了午膳,小翠端來了藥湯,讓建文喝下。

「小翠我都好了,幫我跟爹說,我要見他。」

「是,少爺你等著。」

沒一會兒,小翠回來了,而李老爺和夫人一起來到建文的房裡。

「爹,娘!」建文說。

「建文,你身子還沒很好,先坐著吧。」李夫人看建文的精神,睡了一晚看似好很多,也放心了。

「娘,沒關係的。」

「你就坐著吧!別讓你娘一直嘮叨,不嫌煩嗎?」李老爺說話了,建文就坐在床邊。 而李老爺坐在木椅上,看著建文的氣色。

「爹,對不起我昨天讓你生氣了,但是我真心希望得到你的支持……」建文望著李老爺。

「你這孩子從來不曾這樣失去理智,要說什麼?你好好說吧!」

「爹,昨天是我失禮了,但是爹,我想說往後就是自己的人生,而我也知道,為人子女要盡孝道,但是人並不是為父母而活,而就算為了那所謂的孝道去迎合你,我想,我也沒辦法違背自己的心性;我真切的想過了,如果青青真的是被洞神所選,我到最後就算是無法力挽狂瀾,那至少﹑至少,讓我在她有生之年,跟她一起度過她所剩不多的年華歲月,這是做兒子的唯一的請求。等她走了,我一定聽從爹娘的安排。」

「你是真心的嗎!」李老爺問建文。

「嗯。」

「不放你去,我想你在家也是魂不守舍的!如果你想清楚了,就去做你要做的事吧!」李老爺揮了揮手,表示同意。

「蛤?」建文瞬間覺得自己聽錯了,是自己還在暈嗎?

「爹?!你是真的同意嗎?」建文怎麼也沒想到,昨天怒不可遏的爹,今天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是!不過前提是,去之前,把身子給我養好。老子才打你幾下,就昏倒這什麼身體,自己都自身難保,還想要維護青青。」

「謝謝爹,我會我會!只是為什麼跟昨天你的反應,反差是如此的大?!」

「你爹測試你的!」夫人笑著說。

「試我?」

「可是這個婚事搞成這樣,讓你們丟臉了,而落洞花女的傳說…」

「建文,婚事砸了就砸了,那又如何?!人一生中已經夠辛苦了,還要去迎合別人的想法,究竟是關其他人什麼事?我只是要測測你的心性,好歹青青也是我世交的好姑娘,王家有恩於我,若遇到事情就撇清,這也不是我的作為!我知道你對青青用情多深,傳說是傳說,但我也聽說過,結婚是落洞女子的唯一解藥,但事實上,諷刺的是,尋常人家是不敢要這種被神選上的女子的,我怕你只是一時間的情感作祟,不是真心,想說,如果你要退婚也就罷了,想說就試探看看你的決心,但我實在是沒想到,你這小子還真膽敢跟神去搶人。」

原來李老爺是試探建文的真心,到底認真度是多少。


「爹!」


「只不過我話說在前頭,青青若走了……你就得回來,你也知道,很多事,是凡人無能為力的。」


「我知道了,謝謝爹,那媒婆那裡……」像得到什麼恩賜的建文,興奮的難以形容。


「一早請人去擋下了!但我唯一條件是你快點休養好,快回到青青那裡去,沒什麼事的話,我和你娘先出去,讓你好好休息。」

「好!謝謝爹和娘!」

「太好了!我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了。」建文喜悅的難以言喻,送走了爹娘,他拿出了自己放在衣裝中,青青的頭飾。

『青青,等我!我很快就回去了。』

李老爺本就不是迷信之人,他聽聞過落洞女無法可救,但偏偏就那麼巧給他遇上了,而王家當初對他有再造之恩,若真的是青青將不久于人世,多少也讓建文送她最後一程,與其反對,讓孩子怨懟一生,不如就放手讓他去完成他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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