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妮

1992的火星女子,覺得地球很難活,但還是努力適應中。喜歡從生活中提取溫度與靈感,希望藉由文字捕捉那些觸動內心的瞬間。

09-07 on the land|不願失去的是?

發布於
圖片來源:MOCA Taipei
二十一世紀最簡單的迷路,是我們找不到回家的路。
上個世紀最傷的一顆心,是「有家歸不得」;
這個世紀掉下的第一滴眼淚,竟然是「無家不得歸」。
《查無此人——小花計畫》

前陣子去看了在當代藝術館展出的《查無此人——小花計畫》,
集結十組音樂人與藝術家共同創作的十件音樂藝術裝置作品,
展覽環繞著:面對時間,你最不想消失的是什麼?

面對展覽的叩問,突然想起曾經與高中友人在捷運上
有過ㄧ段關於「回家」的對話,
「妳之後還會想回高雄定居嗎?」
同是大學北上但明年即將飛往美國的朋友突然問了這個問題。
「會耶!我還是會想回去。因為覺得那裡是我的根。」
我信誓旦旦地回答。

當時的自己是如此確信。
現在的自己卻沒了答案。

-

從大學開始從高雄來到了台北,
嚮往著豐沛的藝術文化及更寬廣的視界。
台北是個充滿自由與新鮮事物的應許之地,
不過依舊認定自己是來自南國的孩子。

最喜歡和同是南部來的朋友們互相抱怨著北部的溼冷,
一直覺得自己只是「借居的」,
「反正我不屬於此,這一切只是暫時的。」
心裡總是感到沒那麼所謂的想著。

但在台北出社會找了第一份工作後突然驚覺,
好像不知何時開始已逐漸習慣在台北的氣候與步調。
隨著在台北歷經的變化,當時的自己所認定的家,
已逐漸失去了決心回去的理由。

每當於假期回去南部時,總是不由得感受到,
在台北獨立生活著的我,與曾在高雄長大的那個我,
已漸漸發展出微小的分歧。自己彷彿成了碗豆公主,
難以忽視這些微小的分歧累積而成的異物感。

-

在漆黑的展區逛著,一邊咀嚼著自己的改變,
感覺很久沒有細想家鄉對自己的意義時,
一件冰著綠色植物的冰櫃引起了我的好奇。

冰櫃的上頭長著巨大形狀像鹿角的枯枝,
冰櫃裡頭凍著鮮綠色的植物及乾燥花,形狀像人體的心臟。
天花板上垂吊下來的耳機,戴上後HUSH憂傷的歌聲流瀉而出:
「大樹 大樹 請你等我回家」

HUSHX李霽《大樹小花 Have you been there?》 photo/ Janice

這件作品迅速引起我的共鳴。

雖然現在想回家的心情已隨著時間逐漸淡去,
但在那裡成長過的情感回憶,卻永遠不會消失。
而是已經鮮明地封存在心裡,就像冰封在冷凍庫裡的那些植物。

即使未來自己對於家的期待與想像,和原本在高雄生長的家已不再相同,
但是從小到大從那兒生長的情感與經驗卻會一直深藏心中。
這份珍藏的情感記憶,才是指引「回家」最重要的路標。
每次低迷時,又不自覺地將它喚醒,帶來繼續前行的力量。

面對時間,你最不願意消失的是什麼?
我想我有了屬於自己的答案。

「小花 小花 請帶我回家」溫柔的歌聲繼續唱著......

HUSHX李霽《大樹小花 Have you been there?》 photo/ Janice

小花計畫:

由設計師方序中號召擁有共同理念的夥伴們共同加入「小花,土地故事與記憶保存計劃」,並於 2015 年秋天,透過攝影師蘇益良以照片紀錄拆遷在即的屏東東港共和新村,舉辦「小花。門裏門外 家 寫真」攝影展,以溫柔的提醒喚起大眾重新看待「家與情感」。

2016 年夏天,小花計畫陸續加入多位來自不同領域但擁有相同理念的夥伴,如:設計師聶永真、啟藝文創梁浩軒、格式設計格子、叁拾選物 Issa 等一同響應。

2019 年春天,小花計畫引領「查無此人」將故事繼續延續。不只要持續紀錄,也希望能把計畫拓展到更廣更遠的地方。

(以上文字出自於小花計畫


  • 去年在找關於「土地」的取材,
    因為工作關係得知小花計畫這個展覽,
    就把展覽心得揉合成了一篇文章,
    但覺得自己那時候寫得好爛哈哈哈哈(掩面)
    這篇重新潤飾了一遍,
    希望有比較好(再次掩面)
  • 原文刊於claire in time去年7月的主題專欄:#2019-july/land
  • claire in time 的小故事:
    朋友的友努力實踐辦雜誌的夢,
    也讓我有幸得到一個寫作交稿的機會。
    雖然已於今年三月停刊,
    但它仍是一個鼓勵我持續寫字/練筆的起始點。
    為了回顧自己的足跡&檢視自己哪裡還可以再進步,
    故在馬特市重新刊登,下週是倒數第二篇~

看不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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