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妮

「妳是想很多,不是想太多」分享身為一個高敏感/內向者/投射者/共感人的點點滴滴,來自火星的水瓶女子適應地球生活的日常旅程紀錄。

自由書寫:指認被排擠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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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待的世界,是互相欣賞、共生共榮的世界。而不是一枝獨秀、互扯彼此後腿。

小六有一天,突然接到六人行裡面其中一位朋友遞給我一張紙條,上面是小團體的頭頭A寫說:「你(某男主角)就可以一直跟J聊天,我就不能跟其他男同學玩」沒錯,那無辜被牽連的J就是我。

我壓根就不知道你們的關係。回想當初有很多事情,你們也是很愛秘密來秘密去,都不告訴我,裝神秘又裝神弄鬼,我是要怎麼防範?

這樣就算了,但是我接到紙條後,我覺得有點震驚又有點難過。震驚原來我不小心介入別人嗎?難過原來你們這麼不把我當朋友。

我沉浸在自憐的情緒,在座位上獨自消極了兩天,結果所謂朋友的你們沒有一個主動來關心我。然後在我獨自振作起來之後,回到原本熟悉的小團體時,我的世界瞬間改變了。

你們沒有一個人願意跟我講話,甚至連班上原本可以一起玩的男同學們也連帶加入這個冷漠的陣容。

我永遠記得A忠心耿耿的僕人B在美術課時,當著我的面前,指著勞作用的白面具對A說:「這個好醜,好像J!」

我們原本的交情是會被邀請至對方家裡玩的那種,E還很愛黏著我,時常會打電話到我家裡找我聊天。但我不曉得妳從她們那邊聽到了什麼,或是這中間曾發生過什麼變化?連妳也對我擺出冷漠的 臉色,從來沒有伸出援手過。

我覺得很契合的C和比較不熟的D則是裝好人,但也是冷眼旁觀。C有安慰我很快就會過去了,這 是我在那段期間唯一收過的溫暖。

這樣每天要提心吊膽、擔心當著面對你奚落嘲笑的刺耳言語與冷眼相看的的冷漠眼神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了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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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典禮那天,因為家長會來,A開始裝哭,然後主動過來擁抱我,上演了一個大和解的戲碼。C還感動地跟我說:「你看!終究會和好的吧!」我不怪C,但就是這一切的開始和結束實實在在完完全全地都太過荒謬。

上了國中後,我在思索著對於人際和朋友我到底要相信什麼,我的結論是:還是不要太對朋友敞開心房比較好。這場莫名其妙的戲碼,讓我覺得人是不可信任的(成了潛意識的限制性信念)

但人偏偏很奇怪的是,你越沒有的,你就越想要。我記得我國中,還是會一直試圖想要融入班上比 較主流的女生群,可能能待在主流團體,不當角落生物、又可以跟很多人玩的那種感覺很好。同時也比較有勢力(?)的感覺。主要是一種安全感吧。

待在主流的圈子的時候,比較不用擔心自己會變成奚落嘲笑的對象。會被當成異類、會被嘲笑的總是那些融不入主要群體的「怪咖」。也許這就是為什麼求學過程裡我最喜歡的只有高中生涯,因為相對來說自主性與自由的幅度都提高許多,班上的人也都很鬧、不合常規,沒有那種明顯的誰會一直去笑話誰的行為。大家一樣怪一樣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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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大學後,每次要上通識課都很緊張(已經超越一般正常人的正常值的那種,是不合常理的焦慮),因為就會想到要面對一群陌生的人,我以為我有人群恐懼症。現在想來這症狀似乎是在被排擠後才出現的。被排擠的時間裡,每天去上學都要提心吊膽,看著原本你的容身之處一起聯合起來當面訕笑攻擊妳。導致我後來升上國中去上補習班時,我都變得很安靜,完全不講話。不講話到連借過都不敢跟別人講,還因此被一個女生當著我的面轉頭跟其他同學說我真的很怪。(二度傷害)

因為那時候去的補習班,裡面的人大家都已經熟一塊了,很吵、很熱鬧。但我身為一個團體的外來者,就會讓我想到曾經被一群人在我面前笑哈哈的奚落我的經驗,卻無力抵擋的自己。恐懼麻痺了我,我無法動彈。

眾人的歡笑成了我心底永遠的刺,因為我永遠進入不了那樣的歡笑,我是被排拒的角色。

長大後,如果剛好講到這件事,我都會用曾經被排擠過簡單帶過。並以一種「這又沒什麼」和「都已經過去了」的態度看待這件事。我堅信這個經驗,對我的影響並不大。

直到我在愛心理平台聽了《敬,童年的傷》的線上課程,才明白原來不只是原生家庭的成長經驗會影響自己,早期的同儕經驗也同樣會給自己帶來足以扭轉自己的性格的影響。例如你本來是個很活潑的人,卻突然變成一個極度安靜、想在團體裡面隱藏自己的人。

打到現在我突然看到,原來大學被人批評說想躲在團體、研究所同學形容我很「低調」,都是因為來自於深深害怕太過做自己,會被「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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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上樹卡老師靈氣課的初階課程,我冒出了「覺得別人是危險的」信念。昨天禪定時,我感覺自己內在有什麼東⻄卡住,最後下座前冒出了被排擠的回憶。原來我以為我早已不在乎,或大腦早已忘記的,卻還深深住在我的潛意識裡。

其實我一直沒有把這件事的細節好好攤開來,重新講述過。過去的我不想去碰,它是個可怕的潘朵拉的盒子,不要打開最好。

直到今天做夢,夢到了似曾相似的場景,讓我又再次碰觸到了當時那種僵直的感覺,醒來後,那段被排擠的來龍去脈頓時清晰了起來,在我的腦袋裡又重新倒帶過演了一遍。這並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我覺得帶頭排擠我的A、B很討厭, 對我冷眼旁觀的人也很可惡。不過比起怪罪,我更想做的是,把那時「習得無助感」的自己,從這段回憶裡「解放」出來。她沒有做錯任何事。不應該讓她一直待在那裡被迫接受沒來由的懲罰。所以接下來我想要對當時的自己說:妳沒有做錯任何事。錯的是,從來沒有對妳認真溝通過的她們。錯的是,愛使用下三濫無聊手段的她們。那些會傷害妳、眼紅妳、限制住妳的人都已經不在妳的生活圈了,妳現在身邊有很多能夠理解妳、欣賞妳的朋友,妳已經安全了。當妳游出妳的舒適海域,妳只會遇到更多跟妳 一樣棒、一樣美好的人(事物)。妳會沒事的。我祝福妳,許妳有一個充滿需多美好連結與友誼的光明未來。Namaste.

”You’ll be fine.” You are all right.



ཉིཾ ཉྀ

這是一篇自由書寫來幫助自己自我療癒的文章。那天早上做了這麼個夢,晚上睡不著就坐在電腦前,讓心裡+腦袋想說的透過手指流出來,就敲了這麼一篇。

在七月底上靈氣課時,同學幫我做完靈氣後說感受到我有點鑽牛角尖,那時候還不懂是哪個部分。我往內心探究,我有什麼還放不下的東西嗎?然後就放著等待宇宙給我答案。

直到時間來到了九月,這週三早上做了這個夢,而且感受是如此清晰歷歷在目,想來就是現在的我,已經來到可以跨越心裡的這個檻的時機了吧。

那時候說的鑽牛角尖,就是因為被社會團體排擠過的生命經驗,所以我的潛意識一直存有「這世界很危險、別人很危險」的想法。雖然我腦袋不記得了,但身體的細胞記得清清楚楚,在適當的時刻又透過夢境和禪定的過程浮現出來。

療癒只會在自己準備好的時候發生。最近的我,的確也不想人生一直被困在害怕踏出外面的世界這個心理障礙與恐懼裡作繭自縛了。它是一道無形的看不見的枷鎖。我需要釐清關於這個不好的經驗發生的原因,才有機會放下。(不然會一直認為自己是個有問題的人,自己融不入社會,社會很可怕等等等的非理性murmur)

謝謝自己,也謝謝身邊的人際支持,謝謝曾獲得的各種助力有幸可以讓自己完成這趟療癒的旅程。我也希望誠實分享的這個經驗,能夠為跟我有類似經驗的人帶來一些幫助。Namaste~~

Sincerely,
Jan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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