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納

黎明天光,百納海川。平時正經,有時壞掉。敏銳度高低落差大,喜歡故事創作、影視作品分析,亦是社會觀察者。自知才疏學淺,敬請指教與分享。

防疫生活|有互動就有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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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北第三級防疫警戒發布,室友B卻已出門打麻將,地點跟麻將友,我跟室友A都不曉得。我傳訊息給室友B,詢問麻將友的人數是否超過五人,如果有的話,這樣我們大家都很危險,不久後被已讀不回。心中的恐懼與焦慮像是渲染的布,一下子鋪張開來。究竟該如何自我防護?最糟的情況,難道我要開始找房子嗎?

2021年5月15日週六,雙北正式升級為第三級防疫警戒。

當時還在劇本寫完後的「神遊期」,低速思考方格子的寫作計畫,像是在沒有車的河堤道路,駕駛開久了,難免都會「半離線」的狀態。

室友A突然打開我的房門,「喂!你有沒有看line?」我緩慢地轉頭看他,「啊?」他忽然大叫,「一百八了啦!」

手機資訊忽然顯現:本土確診數180。
座椅被我的驚訝彈開,「一百八?一百八!」

瞬間,腦中的飄忽狀態被減損一半,我打開新聞直播,開始第三級防疫生活。

防疫生活第一步,做好自主健康管理。

由於前陣子都在家寫作,外出也僅止採買、飲食,幾乎沒有娛樂活動,最近的一次就是母親節聚餐……等一下,室友B是不是出門有點久?

「等等我們來看《火神的眼淚》吧。」我說。室友A立刻傳來「真是有默契。」沙發上等著廣告,我提起勇氣:「室友B,不回來嗎?」
「不知道啊。」

我開始緊張,不知道話題是否該繼續下去,所幸《火神的眼淚》繼續播映,一直到結束,我才又開口。

「今天升第三級,還是問他要不要回來吧?」
「在升之前,我已經跟他講過了,兩次。他還是要去啊。」
「那如果真的怎麼了,我們怎麼辦?」

室友A臉色凝重,「我已經跟他講過了。」

室友B的嗜好是打麻將,但地點跟麻將友,我跟室友A都不曉得。

睡前,我傳訊息給室友B,詢問麻將友的人數是否超過五人,如果有的話,這樣我們大家都很危險,不久後被已讀不回。心中的恐懼與焦慮像是渲染的布,一下子鋪張開來。

確診數應該是以級數跳的方式攀升,如果今天已經180,代表之後幾天肯定都會破百,無法確定對方的環境是否超過室內五人,即便是四人,也無法確定是否整天都戴口罩,究竟該如何自我防護?

最糟的情況,難道我要開始找房子嗎?
整夜輾轉難眠。睡眠不足、負面情緒的累積達到高峰──過了整夜,室友B還是沒回來。

「他說那邊四人。」室友A說。
「好吧,我會自己小心注意。」

我開始執行半夜思考的防疫措施:只要出房門就戴口罩。

首先避免飛沫傳染,第二,儘量把自己關在房間內。雖然平常寫作生活就是如此,但是為了預防而做的情況,精神壓力仍然很大。

外出回來,一進門噴酒精消毒手部跟物品,再去好好洗手;若是長時間出門,回來必定洗澡洗衣服,避免病毒殘留。物品方面,一定會消毒紙鈔跟硬幣、保鮮盒、環保袋、鑰匙及外套口袋,安全帽也要一併處理。

執行三天之後,確診數持續增加,精神壓力也愈來愈大,因為有很多無症狀確診者,一方面擔心室友B的健康,另一方面也開始懷疑自己。即便我這段期間都在家寫作,仍不免有這樣的想法:

會不會其實我早就已經確診了?只是我沒有症狀?如果我早就確診,其實在家戴口罩也是保護其他人。畢竟現在沒有人可以確定地說:我不是確診者。

這麼想來,心中忽然釋懷許多,也不再埋怨室友B的作為。

老實說,換位思考,平常辛苦工作,好不容易周末時間,跟朋友串門子打麻將,也是正常的事情;平心而論,疫情爆發來得太突然,沒有太多戒心、警惕,確實是我們都應該檢討自己的防疫生活。

室友B在週日當晚回來,雖然沒有碰到面,只聽見衝去洗澡的聲音。這個周末(截至目前),也是好好待在家,沒有出門玩,這對他來說,肯定是壓抑跟痛苦。

有互動就有摩擦

從前聽見這句話,以為是互動久了,會有摩擦是自然,然而經歷過此事之後,突然間明白了──互動必有摩擦。摩擦,並不是負面詞,詞彙永遠都是中立,只是因應文化、各人解釋不同,逐漸有了刻板印象。

我從這次的事件看見了新的角度。重要的是,我們如何看待這樣的摩擦,我們是否有同理心,去理解對方的想法與作為。

如果我無法肯定的說,自己的防疫措施做得滴水不漏,那麼我也要保留一些彈性,讓其他還未跟上第三級防疫警戒的人,多一點時間讓自己適應。

這當然不是替違法者開脫罪名。只是在模糊地帶之間,人心惶惶的時刻,人與人的摩擦發生了,提醒自己,如何看待對方與自己,如何共存而已。

疫情當前,必須保持社交距離,但人與人之間應是互相關懷、互相照顧,也互相提醒與警惕,一起走過嚴峻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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