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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空氣 |《貓小說集》讀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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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之中,這隻貓成為一道日常的風景,彷彿陽光空氣水那樣餵養人類室友的靈魂。
黑貓奧斯卡與電子閱讀器夥伴娜娜

書名:貓小說集
作者:內田百閒、夏目漱石、谷崎潤一郎、德富蘆花、佐藤春夫、梅崎春生、近松秋江、芥川龍之介、葉山嘉樹、小泉八雲、太宰治、宮澤賢治、萩原朔太郎、梶井基次郎、海野十三。
譯者:王華懋
出版:木馬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版本:初版
日期:2021 年 3 月
ISBN 978-986-35-9873-2 (EPUB)


這本書如其名亦不如其名。

是合集沒錯,然而,並不全是小說。內容包含了作者與貓的故事,以及裡面有貓出現的故事

作者與貓的故事,多半是描述和貓相處的過程,而且通常都是從貓臨終或死亡開始。將寵物視為家人,算是比較近代才真正承認的想法。作者們一邊為貓傷心不已,另一方面卻又困惑於那不過是一隻貓,有必要如此悲傷嗎?殊不知,有些時候,情感總是比理智走得更前面。然而,即便承認寵物是家人,人們就能好好處理悲傷了嗎?

作為一名貓奴,隨著主子年紀漸大,病痛漸多,看著這些文字也非常擔心。

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離別的時刻。

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離別後的悲傷。

總是一日捱過一日,有些鴕鳥地認為還有很多日子可以慢慢尋求解答。曾經養過哈姆太郎的我,光是一年半的相處時光就覺得當時自己好像病了一星期。我真的沒有勇氣面對,心愛的貓貓會有離開的一日。

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沒有死亡的生命也就不完整了。然而,失去貓的我,生命還算完整嗎?

不過這些故事從另一個角度看,有著值得深思的現象。這些與愛貓的故事絕大多數發生在上個世紀,距今幾乎有一甲子。當時人類對待寵物的方式,與今日已有極大不同。例如,這些貓多半是所謂的放養,關係上大概比較近似於住同一間屋子的室友,只是這個室友會蹭飯。同時也沒有絕育或要負責一生的概念。也因此,開啟了流浪貓的存在。也或許開啟了野化貓的存在。

今日,我們的人口比起當時更多了,都市除了天空,幾乎沒有一處非人造的角落。放養在外的貓在馬路上有更多的風險。而這個風險實在太高了,使得室內貓變成比較安全的選擇。畢竟自由不在於擁有空間的尺寸,而快樂也要有命來享受才是。

然而,無論是外出貓或室內貓,當人或空虛或煩惱或焦慮時,皆能成為絕佳的傾聽對象,而且保證對所有人保密。不知不覺之中,這隻貓成為一道日常的風景,彷彿陽光空氣水那樣餵養人類室友的靈魂。然後,有一天貓以五倍於人的速度,結束了這一世,拋下以為時間很多所以虛擲光陰的人類室友。

到底哪種養貓的方式比較好?老實說,子非貓,焉知貓之樂?然而,在生態上,已經因為「人擇」而產生了太多的不平衡(例如:滅絕的野外物種、氾濫的流浪動物),在人類還是這個星球的掌權物種的時候,也只能透過「人擇」來解決問題。一切都是我們的選擇。一個我的選擇,與千千萬萬的我的選擇。唯獨盼望,大家在做決定的時候,能確定自己掌握足夠的資訊,能看得更長遠一些,表現得更理性一些。

另一個值得玩味的部份,是關於棄貓。

棄貓不是件容易成功的事。顯然這些外出貓,腦裡的地圖比人類想像得更大,有時也比人類腦裡的更大。因此在 19 世紀,法布爾的貓(?)我行我素地選擇想要居住的城市。到了 20 世紀,有些時候實在無法繼續和貓生活下去了,只好棄貓。然而,除了村上春樹的父親失敗過以外,梅崎春生也在這本書裡講述其失敗的經驗,雖然最終那隻貓去了別人家生活,然而,他本人的棄貓都是失敗的。

到了現在,棄貓當然是違法的行為了。暫且不論這隻貓離開了原本的家能否存活,光是之後隨之產生的社會成本,就高的令人難以想像。此外,相較於過去,現在其實有更多援助管道,讓無法繼續當室友的貓,還是有地方可以落腳。然而,現在對於這類行為的批判總是來得又快又急,很容易會使這些人和這些貓都落得無處可去的下場。我相信每個貓奴非萬不得已,不會和自己的主子分別。如果不是這樣的狀態,貓主子顯然需要換個奴才,又為何要阻擋貓換奴才的管道?

願天下所有的貓兒都能找到自己的最佳奴才。


接下來說說「裡面有貓出現的故事」。

這部分就是真正的小說。微妙的是,書本身雖然是分作「貓族之愛」和「貓的幻想」兩大部分,然而,真正細看的話,放於第一部份的芥川龍之介的作品,和放於第二部分的太宰治的作品對調的話,就能和我以為的「作者與貓的故事」,以及「裡面有貓出現的故事」這樣的分類標準吻合(以飄版的分類就是經驗和創作的區別)。我反覆讀了幾次,都覺得有些微妙。又或許,是我自己混淆了經驗與創作。

創作部分,貓通常是配角,甚至是佈景。唯在宮澤賢治的作品裡,貓是主角,但也不是主角。這個故事裡,我私心以為,貓若為統治地球的物種,絕對不會像人類這般官僚僵化……吧!其實,夏目漱石的《我是貓》裡的貓也和我以為的貓有很大不同。雖然我曾經一度覺得這根本是拿貓騙 LikeCoin,但仔細想想,誰能知道貓真正的想法呢?或許我才自以為是呢!

有意思的是,裡面有貓出現的故事,都有些神秘之處。不曉得這是不是貓給人的印象,而使這些作家有意無意呈現的氛圍。故事的部分就不多說,把驚喜(或驚嚇)留給大家。


最後,致讀到這裡的你:

如果還沒讀過,推薦給喜歡日本文學和貓的人,保證不會失望。

如果已經讀過,期待彼此交流。

就是這樣,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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