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河

作家,CPTSD亲历者,在人道主义和马基雅维利主义间迷路。邮箱:reuse-otter.0p@icloud.com 脱胎于流放海伦(2017-2022•6•4-♾️是小河)

致命的:对全能自恋幻想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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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乎是致命的,有一阵子,也就是那么几秒钟的时间,然后更久,有一些绵长的秘密和感觉,不断地敲击我的脑袋,当然,肯定连带身体一起都僵硬住。然而,我却不知道该如何言说。一阵子,我已经习惯了“宁当鸡头不当凤尾”的叙事。一阵子,我还沉浸在我不是凤的焦灼与怨恨中,然而很快的,我发现自己只是鸡脖子,果然,最富摇滚精神的那一面,要覆盖住尽责性低的那些代价。我已经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这是我完全没办法想象的。你知道吗?这样的慌乱,意味着一种被否定。


我觉得我被图书管理员背叛了。你知道吗?然而,胡适却不会因为被图书管理员迫害而感到委屈。我决定迅速地召唤咨询师,越快越好。这完完全全不是一部小说该有的样子。只是一部杰出得平庸的意识流,混合着无名之徒渴望通过精神分析来治愈自己的那种努力:我突然觉得,我不仅不再是鸡头,连鸡尾巴也不是。我突然觉得,仲永的一个阶段已经到头。我突然觉得,这样重复的语言是失序的一个反应。我突然觉得,我将消失在烟花烂漫的子夜。我突然觉得,我对自己的嫌弃,就好像照镜子看见了妖怪。我不禁想象自己泪如雨下的样子,我倒真希望自己泪如雨下,好让自己有机会被同情。可是,这么丑陋的,也不是讨人喜欢的自恋风格,实在是无法获得舆论的支持。


我知道,我的目标可能是那个人、这个人、其他人。我们是一群等待改变世界的人。然而,我们有些人走得太快。希望用二十岁的资本去对抗一个一百岁的机器,这是多么夜谈的事。我多么想明白为什么我还没有形成安全的依恋,为什么我的尽责性显然不是一个“精英”该有的样子。我所感受到的,是一种破碎,然而我知道既然我早已麻木,早已倦怠,而倦怠恰恰才是爱的反义词。漠不关心恰恰意味着不爱。恨意味着爱。


我不明白,我什么时候失去爱。


朋友们,我请求你不要把自己放到想象的赛道中。朋友们,我请求你升华,我请求你看到不同的人。我请求你面对——面对一种你丢掉了一个又一个际遇,把握了另一个又一个际遇,从而获得选择的事实的可能。我请求你不要再把自己的尊严放在矫饰的跑道里。我请求你装下自己的重量,坚持举起自己。我请求你肩负一种最困难的责任,即作为病人的自己的幸福。我请求你把世界放下来,因为如果你迷恋重量,会发现自己比世界还要更重,而关心世界只不过是你逃避关心自己的方式。只有面对这层深深的“不值得”,磨在心灵面具里的泥沙,我才明白,一种人生坚实的意义,不在于那些克里斯马垄断了全部,而仅仅在于你的日记,你的生活,你的手帐,你对责任的态度,你的认真,即使这会造成一种所谓没有把世界承担起来的局限(而这只是假象),我明白,我不缺狂热的价值,只是我没有“相忍为国”的勇气。我可能没有办法花四年的时间“走最后一里路”。但我相信,如果我要成为精英,面对起步的艰难和长期的坚持,这是必须的,是既需要艺术的抓马,也需要尽责的人话:需要每一天的日子,不再是由厌倦铺满街道的樱花,而是我们每一天为价值的行动。这才是堂吉柯德。


火烈鸟倒在水面,白天鸭没有发出悲鸣,大雨没有来,只有薄雾…


画出价值前面的道路,一刻钟一刻钟地走。


这是克里斯马之外的成功,也是比克里斯马更真实、普遍、确切的成功。这是一个剔除了暗黑人格的成功。这不是特朗普,不是康德,也不是乔伊斯。这是普通的、细致的、当下的成功。这是无关意识形态,而关乎对生活责任的成功。这不是一只先飞的笨鸟,这只是一只锲而不舍的乌龟。这是克里斯马之外的英雄。我并不是要驱逐我内心的克里斯马。我只是看见了它们,允许它们存在,也允许自己选择一条不成为克里斯马的道路。


(克里斯马,把自己的尊严放在英雄的篮子里,等待被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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