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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力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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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WANG

法國哲學家班克‧朗西埃(Jacques Rancière)在其出版了三十多年的著作《無知的教師:智力五講》中的序言提到,「一個19世紀法國離奇的教育家故事,這個在本國旋即被人遺忘的故事,還有什麼意義?」正如,作者班克‧朗西埃(Jacques Rancière)所言,「答案就在問題之中。」《無知的教師:智力五講》以約瑟夫‧

雅本托作為書中的中心人物,因為1789年法國大革命後,人們為了使法國社會和政府建構一種新的秩序,同時他們也明白要建構必須從教育機構開始。正是這個轉折點,促使雅本托對教育與社會之間的秩序關係提出質疑;值得關注的是書中提及諸如「平等」「理性」「能力」等關鍵詞,如何影響著「智力」。

班克‧朗西埃透過約瑟夫‧雅本托(一位法國文學外教)的智力歷險故事,反複說明了教學活動中智力平等的重要性。為了說明雅本托如何發現智力平等為其教學活動開闢了一條新的道路,在這裡簡要說明這次歷險故事。作為一位法語外教老師,要為一群只懂荷蘭語的學生講解法語,顯然是一件困難的事情。正因如此,雅本托很清楚自己需要一個媒介作為他與學生之間的橋樑,而這個橋樑就是一本雙語版的《帖雷馬科歷險記》(據雅本托稱這是一本連法國人也不容易讀懂的書),他安排一群荷蘭語系的學生借助翻譯學讀法完成第一章的一半後,在雅本托沒有對書中的內容進行任何講解的情況下,繼續要求學生運用法語對其所閱讀的內容產生疑問與感想。這次實驗的結果令雅本托驚訝地發現:學生在教師不需要講解的情況下完成任務並且沒有出現通篇混亂的語法問題。這使得雅本托對智力革命產生濃厚的興趣,當他意識教師在教學活動中與學生保持智力平等時,對教學活動可能產生的不可思議的效果。在社會追求高效的同時,沒有任何一種做法是高效的,也沒有任何一種教學方法是絕對成功,與其說是成功,可能只有尋求更多的方法。在這樣的理解下,雅本托沒有忘記教師的主要任務,就是將他的知識在一定的講解秩序中傳授給學生,他也明白不能讓他們成了鸚鵡學舌,甚至讓他們在可以在知識上循序漸進,好讓日後把知識運用在職業中。在雅本托三十多年的教學生涯中,他當然是完全明白而且一直堅守這個原則。可是,這一次智力歷險,讓雅本托頓時發現學生難道不用接受講解也能學習?難道一如以往的講解是多餘?

雅本托了解到教學的過程是運用學習與理解縮短距離,同時,他意識到在過程中出現的附屬的關係,假若不消除教育者與學生之間附屬的關係,無法達到智力平等。為了教學中形成智力平等的出現,雅本托認為講解人與受講解人需要形成逆轉的關係,也就是受講解人成就講解人。他認為把知識當作是一片無路可尋的森林,自己不要投入一個智力的角色中,只是作為智力的中介人,以此消除兩者間距離,而令他們可以自己學習,不需要教師講解,以自身的渴求去學習,認識到自身的心智力量,形成兩者智力平等的狀態,是源於教育者的意志。

為了使教育者不成為講解人,使學生不成為鸚鵡學舌,雅本托認為要使教育者不填充記憶,只形成智力。畢竟除了記憶力,我們還要培養他們的想像力、鑒賞力。

約瑟夫‧雅本托非偶然性的歷險說明了受講解者的心智力量足以讓他們去學習一些陌生的知識。然而,首要條件必先讓兩者智力走向平等,正如班克‧朗西埃(Jacques Rancière)所說:「平等不是目的,而是起點。」

約瑟夫‧雅本托在當時法國的哲學史上被一貫附上反叛者的稱號,然而在對教育的問題上,他並沒有否認教學者的在教學活動中的作用,而是強調在過程中他們能夠「做得更少」,並且指出了教學者不是去檢驗學生的發現,而是去檢驗他們有否進行探究。同時,從雅本托多次的實驗中得出,能夠讓學習者不斷地處於力量循環中的人只有教學者,因為正是他們使學習者永不止步的。

       班克‧朗西埃這一部的著作雖短,卻在三十多年間被多國翻譯成不同語言出版,上文提到,甚至連班克‧朗西埃本人也自覺不可思議。然而,不可否認的是,這本書或許多少體現了法國哲學一向對真理作出質疑的特點,反映了公眾對教育上長久以來的疑慮,企圖在書中尋求更多理性的出口。

班克‧朗西埃 Jacques Ranciè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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