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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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

當我想象

我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塊石頭的時候

我想不太過奇絕

我想不太過明艷

我會為我的嚴肅感到隨意

我會為我的僵硬感到輕靈

我會為我自然而然,宿命似的

待在石頭與石頭間而安心

如果

我真的可以不是

被稱之為人的生命

當我想象

我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株樹木的時候

我想不太過密實

我想不太過繁茂

我會為我的花不曾盛開感到滿足

我會為我的种不曾播撒感到自由

我會,我會,我會

我不會為我無可避免也無需避免的沉默

感慨聲音的擱淺

我不會為我出於本能也終於本能的生長

承擔海拔的責任

如果,如果

我真的可以不是

被稱之為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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