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燥花

獨自一人在海邊。

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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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嗎?好像有一陣子沒有寫信了。

我想先說個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隻小兔子,因為太過相信狼的真心,常常弄得自己少隻耳朵、缺一腳指。久而久之,小兔子開始不能走長路,因為重心失衡,加上路途顛簸,以至於需要頻繁休息。

後來,有一天,小兔子遇見了另外一個品種的狼。那隻狼其實是狼群之主,擁有狼后和一對天真可愛的小狼。這隻狼對小兔子很好,小兔子開始相信也許狼並不都是這麼壞,於是常常在狼出差時與他漫走森林,觀賞日月光景。小兔子認為,這樣偷走一點時光,應該無可厚非,在狼王身上,小兔子得到了一場意外的愛情。

但是小兔子只能等待狼王,狼王畢竟不是都那麼有空,於是有一天小兔子在森林裡獨自玩耍時,遇見了一隻狐狸。那隻狐狸很特別,他能以不同於狼王的角度理解小兔子,並帶小兔子去了許多美麗神秘的地方。

渴望有人能夠帶領她的小兔子以為狐狸能夠安穩地走在前頭,也許兩個人作伴能到達另一座森林,但是狐狸似乎內心也有其他事情,小兔子因此常常仍然獨自坐在樹下。

狼王發現狐狸的存在之後,基於私心不斷引誘小兔子,小兔子明知道自己終究無法融入狼群,仍然選擇捨棄與狐狸能夠相處的時光,只為了見狼王一面。

後來,狐狸漸漸地也走遠了,小兔子則因為狼王過於自私,決定與狼王訣別,想要趕上狐狸的步伐。

後來小兔子確實見上狐狸了,但是小兔子心裡不清楚狐狸心裡是否仍在意小兔子。在一番沈澱之後,小兔子知道自己的決定都必須自己承擔,於是在一個下著雷雨的夜晚,小兔子決定送給狐狸一束花,那是狐狸曾經說過喜歡的東西。小兔子相信,這是她能給狐狸最具有誠意的禮物。

小兔子在狐狸熟睡時,將花放在狐狸的手邊。最後在清晨時,決定將自己的另一隻耳朵也割下,埋在也許日後會回來的地方,獨自走向遠方的森林。」

這個故事今日再讀一次仍格外哀傷,雖然也具有某種力量,但是我想著,什麼是「可惜」,什麼是「遺憾」,而這些東西,會不會只是當下的幻想,說到底,我們都不能知道狼王和狐狸心裡真正在想的是什麼,也許小兔子想要的不是答案,而是一個方向。

至今,我仍然不知道那些花在哪裡,我也不清楚它們是否真實存在。那天你說你要去苗栗,我心裡其實也好想有那樣一個地方能夠讓我細細爬梳所有內心的軌跡。也許這和你的目的,並不完全相同,但我有時候仍覺得自己離某些東西很遙遠很遙遠,這些自我質疑,就像反過來背對時間,無所適從。

很多時候我很害怕,我很害怕我不再有那些力量去挖鑿那些痛苦,只為窺探也許一瞬即逝的光亮。那些光亮我見過,但它們只停留在平和堅韌的湖泊上,而我的內心,我的內心就是貧瘠的荒土,我只能故作優雅,給自己一些理想的投影。但我深知,我是能給自己澆水的,而我卻放任內心令人唾棄的噁心渴望,不斷進行傷害。

很多事情我都曉得,我也明白我還在那路上,但也許正因為曉得,我仍時常想要一走了之;因為那些墮性、那些殘垣斷壁,想要與浮士德進行最後一場華麗的交易。

我太過善於面對了。我自知我不是逃避的人。這些性質,在某些程度上讓療癒的過程變得緩慢。我不想再吃藥,也不願酗酒,我們最終要面對的,都是曾經毀壞自己及他人的我們自身。怎麼就如此少人認同,上頭那把繩子其實就是最終的真相呢?

我想我說得並不是很清楚,雖然寫了出來,我明瞭很多事情我還未能夠真實地把它呈現出來。曾猶豫這封信寫給你是否有點不妥,怕你覺得太過沈重,但請相信,你讀了,就好了。

祝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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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版權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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