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celot

商業和社會問題的跨界合作推動者,中文系背景的「野生」人類學研究員。關注科技、藝術以及人的 well-being.

「你沒有聽過有人遊行唱達明一派」

三個星期前,原本計畫週末要去聽 my little airport 的演唱會,但因為中大和理大的事情,演唱會場地附近成了對抗頻發之地,和朋友猶豫了4天之後,先是搖搖頭,取消了高鐵票。然而酒店那邊拒絕退訂,演出也表示如常進行。糾結之下,又覺得,這個時期,這個地方,聽這一隊獨立樂隊(或者用 THE indie band 比較能表達我的心情)的演出,應該是個一輩子也難得一遇的經歷吧。咬咬牙,又花了比之前2倍的價錢買了車票,趕赴現場。

一直以來都很喜歡港樂,最近兩年更加入了兩個香港樂隊的微信粉絲群組,一個是很少涉及政治話題的「新青年理髮廳」,早前因為被微博網友舉報發了遊行現場的 ig 而被迫取消大陸的演出;另一個是 my little airport,如果你已經聽他們很久,你知道他們唱過不少和政治以及民運有關的歌。

林阿 P 的另一支樂隊「永遠懷念塔可夫斯基」的歌《露體狂小丁》,倒是有一點彷彿17歲的達明一派那種張揚與敏感並存的感覺

他們唱了一首新歌,叫《宅女,上街吧》,裡面有一段歌詞是這樣講的:

你錯過了反高鐵
其實我都錯過了保衛天星碼頭
有時我也會很悔疚
但願你的醒覺
不會是在多年以後

這讓我想起了黃耀明。明哥本人其實也是一位抗爭者,無論是當年的 co-China,一五一十,文藝復興基金會,大愛同盟,佔中還是今年這個已經持續了五個多月的運動,都可以見到他的身影,他是醒覺的,而且努力不去錯過。

但他的作品,卻並不總是站在前面。正如和達明一派以及黃耀明多有合作的周耀輝在一次對談裡說的,原話我不太記得了,大意是「我從來都不是站在前面的人,即使是在抗爭中,我也只會寫裡面的小眾。過往遊行的時候,你會聽到有人唱 beyond 的歌作為口號,但你有沒有聽過,有人遊行的時候唱達明一派?」

對談裡,周耀輝說的是他自己,但在我眼中(所以這種想法是由於我的偏好造成的幸存者偏差也說不定),無論作詞人是誰,明哥也是一個唱著敏感的、華麗的、充滿感同身受的歌的人,即使是那些充滿搖滾味道的歌如《窮風流》,唱的還是周耀輝說的「小眾中的邊緣」,這「邊緣」,可能是一群邊緣人,更多時候,是在激烈衝突和變化下,被邊緣化了的柔軟。他的演唱會也抗爭,但往往是用一個完整的設計,通過他或別人的故事,訴諸每個人的情感經驗。

真想知道,從來溫和、別出心裁的他,面對滿街的剛硬,會是怎樣的一番心境?同時,我又仍然不免要想起他唱過的那些,在時代的漩渦裡面,眼望瑪嘉烈們翻過地平線,然後拿起吉他的人,那些唱歌的人。在這個很多人都掛起了吉他,拿上了比吉他沈重百倍的行裝出走的時候。

親愛的瑪嘉烈

演唱:黃耀明
作詞:黃偉文
作曲:盧凱彤
編曲:梁基爵@人山人海
監製:黃耀明.梁基爵@人山人海

穿過一列平原

穿過一列長街

宇宙溫暖寂靜 沒有花

車在車站停留

窗外一列黃花

渴睡的你睡着 沒見它

慘綠青年

你短髮密且軟

誰給你剪

誰給你剪

如你出走那一天 沒人看見

車上一路紅霞

終站不是回家

配樂只有練習 電結他

慘綠青年

你短髮密且軟

誰給你剪

誰給你剪

明天你預算 將翻過天邊 地平線

慘綠青年

你比我沒底線

行裝更多

年資更淺

離家更是遠

竟可以支撐到目前

誠心祝福你 捱得到 新天地

*歌詞摘自魔鏡歌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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