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m林ming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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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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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AlenaMoreona on https://www.deviantart.com

回想起來,那是一個霧霾彌漫的夜。

下班後,我拖着疲憊的身體,如往常一樣穿過同樣的街道——說是街道,其實沒有街景、沒有大廈、沒有車輛、沒有人影。漆黑一片,彷如空城。很累,靈魂像被掏空了。只知道繼續往前走,就可以回家,「習慣」會給身體指示方向。

忽然身體一陣顫慄,頭皮發麻,一股陰冷從身後襲來,恐怖感迅速竄遍身體每一根神經。隨即驚覺自己穿了一身黑衣——住在城裡的人都知道,這是引獸出洞的訊號——我扭頭往後方一看,腦中的猜臆立即就得到印證。一頭全身黑色毛髮、兩腳直立、頭上長出一對惡角的獸已站在我的後方不遠處,正伸出利爪欲向我襲來。縱使街景全黑,我仍能瞬間認出那是肆虐全城的獸——牠們雙眼在暗黑中發出陰冷的邪光。為何我只是不小心,不小心穿了慣常的衣服,卻立即不幸地引出獸的伏擊?!為何我這樣粗心大意 — — 不!應該問的是﹕是甚麼讓這群獸在城中嗜血成性、數量急遽膨脹,並吞噬了城裡所有的日光?!牠們如今才是城中掌控人類的一方,人類是如此卑微,卑微得連一件衣服的顏色都容不下,全城驚恐。我被嚇得難以呼吸、恐懼得眼淚都流亁了。看着我城,流不出半滴傷感,因為全都已經化為憤怒,憤怒何時才能還我正常之城、還我日光、還我笑臉。我又開始想哭了。我心裡暗忖着逃脫的可能性……零!想像一下打機對戰的畫面,黑獸那方幾乎已爆分了,還有人課很多很多的金給牠們,人類被K.O.似乎只是遲早的事……

想到這裡,腦海已一片空白,身體已癱軟無聲的倒下,(漫畫式的)旋轉着掉進無止盡的黑洞裡——轉呀轉呀,就轉回現實這邊來了。


可是夢裡夢外,都只一片黑。

我開始掛念那城曾被我們不屑一顧的日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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