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lyChen

我用文字理解自己和這個世界給我的種種感受,唯有靜下來好好寫些什麼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最像自己,已經不必再有任何心理狀態的偽裝。 也歡迎來追蹤我的方格子帳號:https://vocus.cc/user/5be04756fd89780001719c13

獻給摯愛 —讓一個人重生的,是不自知的溫柔


那一天整個桃園微雨,台南市的天氣預報顯示降雨機率38%。我和她的距離在高鐵飛快可抵達的268公里下有了南北之分,我沒想過這一天會來臨,也或許該說這一天來的太快,我根本來不及去想快樂的事會經過的這麼快。回想起我們上一次的見面,我和她在咖啡館裡緊握著雙手一起哭泣,再想起更上一次我和她的碰面則是一起去聽了田馥甄的「一一巡迴演唱會」,我還記得那一晚,整個被螢光棒亮起來的星空很美,歌很好聽,而這一切的心安與浪漫,我想都是因為有她在我身旁的緣故,我並不是一個會特別去追星的人,但和她在一起做什麼都會讓我感到心滿意足。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從小學就認識的我們,就算沒細數過,卻也不經意地過了數十年的情誼,我從沒定義過我們會成為那個「最要好的」,我的個性也不愛如此刻意且狹隘地去定奪一份情感,但這一回的那一晚,我在濕冷的雨中特別想她,我撐起一把傘,看著車燈映著絲絲飄落且被風吹散得扭曲的綿綿細雨,我也想哭了,但只濕了眼角。

今天是她到台南看租房的第一天,我心疼也不甘她的遭遇,她在家中受的委屈與暴力,我僅能傾聽,更甚同仇敵愾,無能為力,無以慰藉,我們又能拿出什麼本事來抵擋說不盡的家庭事事,一言難盡,我頂多只能不禁地給出一點眼淚來憤慨全世界似乎給她的愧對,這麼好的一個人,不該總是值得更好的對待嗎?所以,在咖啡館哭花的那一夜,我們決定送她遠行了,這趟台南行,不像我們先前一起旅行的去去就回,我明白這一趟起程就像旅居,然而,即便不捨如曖昧不語,我亦始終相信著她是去那找一個新的世界,那裡有她的愛人,有新的工作,新的生活,還有我未來會寄送的旅遊明信片。咖啡館前的擁抱餘溫已散,那痛徹心扉的別離僅剩那溫存在我內心的信任。我沒認真求過神明什麼,就連考大學的那一年也是隨遇而安地跟著同學到文倉廟拜個心安,可這回,她說要先到行天宮求個平安符再起程,我不信卻也想信神地祈求台南的太陽能比我更體貼地給她不分時刻的溫暖,一路平安。

沒想過的事情太多,我們說的「如今」也是當初的始料未及,無須自責我們活著的時候沒有用力想過明天,我無法自拔地想著和她一塊經歷的那些時光,你問我那有什麼特別的嗎?我可能想不起來實際發生了什麼事情,但那些能被我記住的是她開心笑的模樣,對我遲到生氣的表情,還有挨著電話對我說:「不能罵髒話,這樣很沒氣質」的嚴肅語氣,那一些,我沒記,卻無法忘!如果說,我這一輩子有個想努力養成的好習慣是因一人而起,那麼,我大概會說:「就是從國中那通與妳聊過的電話,我決定不再罵髒話」,這麼久的事,時間無法幫我們記得的,但我感謝時間給了我們最信任的彼此。

我習慣也驕傲地他人把妳我看作一對,那些妳和我之間的無人知曉,多美。那一場只有妳能給的「一一巡迴演唱會」,就像是一場我們都沒事先安排好的歡送派對,聽歌聽得滿臉淚痕的我當時竟還不知道這些淚,該是為妳流的,諷刺的現實,是凡人都沒能把握住的多一秒相偎,我彆扭卻也認清誰都無法自私地說出讓誰留下,小小的台灣總會落下同一顆太陽妳和我都一樣,多年了,仍願把溫暖停在彼方我把我的靈魂送給妳,或是我們曾一起聽過的那首歌,妳若孤獨,請別忘了我們的悲傷和快樂相同若妳感到無處可躲,也請記得除了台南溫柔的晚風,我家和我的臂膀永遠是妳可依偎的港灣。

那些你我都不得不放棄抗拒的無能為力,我無權為妳崩潰,卻因此帶了一點慚愧,是我不夠強大,不足以為妳抵抗狂風暴雨,但我求著上天,若有天能讓我們再聊起今天,我們能是真的開心,不是在作假。妳決定要遠行了,談不上失去甚麼,身為人怎能可能沒為沒發生的事難過,我們終究都要對自己坦承,世界就算是不夠天真,讓一個人重生的,是不自知的溫柔,即便天空時雨時晴,我深信著只要我們的心仍在一起就能擁有兩片不一樣,但共享美景的天空,要繼續溫柔,繼續相信,繼續向前走。

我想此後或許很少有機會在熟悉的街上偶遇妳,並隨口就問起:「妳看起來有點累,晚餐有誰陪」?想起這一切,我忽然哭了、茫了、怕了、 瘋了!頓時失序,總覺得還來不及昭告世界我愛上妳這回事,有多優越。人生在世,總會發生一切,或不發生一切,忘卻雖然不是我們的本能,但此刻的我們似乎還有事要做,當夜讓房間失溫,就該曉得心要止疼今天已死亡,寫到這,我才發現落款是淚痕,寫文字的人,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冷靜寫情感波瀾並毫無保留。

「算一算這也是我們熟識之後第15年吧!又剛好是我愛的人單飛十周年,於是,我想帶著我愛的人去看我愛的人!」我讀著她寫給我的卡片,由第一次讀的興奮之感轉換到悵然落失,我想是離別才讓我一夜覺得這一切刻苦銘心原來,妳是我最想留住的幸運,腦海裡一幕幕都是妳,與妳相遇好幸運,真的好幸運,我有多幸運!

本文獻給摯愛,謝謝妳!也謝謝田馥甄在這數十年間給了我們這麼多共同的回憶,本文多處引用歌詞,在此再次感謝田馥甄的創作團隊,沒有您們,我無發用最貼切的語言說出屬於我們的故事。謝謝您們,深深致敬。

【備註】:本文引用《先知》、《諷刺的情書》、《無人知曉》、《或是一首歌》、《懸日》、《小幸運》等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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