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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摘 | Letters to my Daugh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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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作《我不要你死于一事无成:给女儿的17封告别信》

【阿富汗】法齐娅·库菲,中信出版社。

这个译名总是让人感觉怪怪的。我还是喜欢按字面翻译。只是17封信,说是告别信也有些欠妥。


开篇法齐娅就成功完成了自画像:

一定要勇敢,不要对生活中的任何事情心存惧怕。
不要死于一事无成。要以帮助他人、致力于改善国家和整个世界为荣。

了解阿富汗

在我们的文化里,一个已婚妇女是不能够被亲戚之外的其他男人看的。
许多西方人士至今依然把蒙面长袍看做压迫女性和宗教原教旨主义的象征。对此我却不敢苟同。
谁要是说女人必须完全遮住脸才是真正符合伊斯兰教规那就大错特错了,蒙面长袍绝对不是伊斯兰教的要求,人们穿它只是出于文化和社会的原因。
世界上那么多人对阿富汗以及阿富汗文化有负面的看法,这叫我大为伤心。许多人认为阿富汗人不是恐怖分子就是宗教激进主义者。

法齐娅的成长经历

我还小的时候,总感觉自己的生活一直在变。每次我们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居住或者刚过上一段平静的时光,战争总是会来打破这种美好。

法齐娅上英语课的时候:

母亲常常穿着蒙面长袍,在公寓楼下紧张地为我放哨,等候我回去。她会小心地透过夜色四下观望,偶尔一声枪响都会把她的心吓得几乎要跳出胸膛。想到女儿要穿过战区回家,她一定非常担惊受怕。
但是,只要我能去学校,母亲就算把自己的头置于机关枪下都在所不惜。

有些内容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法齐娅自己的文字,还是编辑们给加进去的

忠诚是一门很难学习的课,但是比它更有价值的课真的不多。
要以星星为目标,那样的话,即使掉下来,你还能落到树梢上。
因为责任,爱情常青,因为尊重,爱情永恒。

给女儿们的信

亲爱的舒拉和莎哈扎德:
“家”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字,但或许是一个孩子学到的最重要的字。家是孩子出生的场所,是一个让他觉得安全、温暖、受保护的地方。无论是风霜雨雪还是火箭子弹,家应该永远保护着一个孩子。在家里,孩子可以在母亲的臂膀里睡得安稳,父亲站在一旁幸福地看着。
在生活中,你们常常会遇到信心和力量尽失的时候。每每这个时候,你们只想放弃,不愿面对这个世界。但是,我亲爱的女儿们,放弃不是我们家的人应有的作为。
在这片土地上,高山连绵不绝,天空一望无际,到处是碧绿的森林,蔚蓝的湖泊。在这里,人们热情好客,这是一个极其讲究荣誉、信念、传统、责任的国度。亲爱的女儿们,这是一个你们应该为之自豪的国度。

塔利班治下的阿富汗

在全世界各国电视台播放的恐怖悲惨画面上,观众可以看到塔利班用火箭和重型火炮炸毁佛像,直到这些巨大的历史遗迹灰飞烟灭。
接着,塔利班开始摧毁人民的思想。他们烧掉学校和大学教学楼,烧毁书本,封了文献资料。
她们只能默默地小心翼翼地在街上走,想购物也得尽快,以便安全回家。人们不敢彼此交谈,店主把袋子交给顾客,也不说话;妇女们接过袋子,头也不敢抬,目光都不敢跟店主接触。塔利班的皮卡时不时开过来,车上的喇叭广播着宗教教条,车里面的人目光凶狠地朝外面看,寻找新的下手目标。
我又一次觉得自己正在驶离梦想。每次刚要开始新生活的时候,总会横生变故。这哪里还是生活?总是在路上,总是在逃命,绷紧了神经过日子,生活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人们稍有不端的行为就要被拘禁或毒打。塔利班挨家挨户搜查,要求居民交出武器,他们不相信喀布尔会有人不藏武器,根本不会把“没有”当做回答。如果谁不交出武器,或者真的没有武器可交,就会被拘捕,关进监狱。有些家庭只好出去买武器,交给塔利班,为的是让他们释放被关押的亲人。
最恐怖的要属被带到“恶习与美德部”,一提起这个部门的名字就足以让最勇敢的人心颤抖。
塔利班的幕后力量均在海外,因此并不需要联合阿富汗国内的势力,这些人被塔利班利用完之后要么被出卖,要么遭到暗杀。在塔利班眼里,只有两种人,要么你是他们的一分子,要么你不是。
我看到树上有几个苹果,正想伸手去摘,树开始晃得厉害,接着便听到一阵长长的呼啸声—— 一枚火箭弹刚好从头上飞过,我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几英尺之外,火箭弹炸开,苹果树应声倒下,树叶也被炸得散碎。
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一秒钟前,我还在树下坐着,一秒钟后树就不见了。我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死里逃生了。
还有一件事我从来没想过的,就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竟然会在塔利班的统治之下度过。因为他们的统治,婚礼上不能播放音乐,不能拍录像,不能跳舞。所有的饭店和婚宴大厅都关闭了,欢庆仪式也遭到禁止。
塔利班在市内到处设置关卡。如果他们拦下你的车,就会盘问个不停,要你说出自己的名字,你父亲的名字和亲戚的名字,问题多得数不胜数,直到他们认为男的跟女的确实不是朋友而是亲戚关系时为止。“恶习与美德部”就是负责执行这些政策的,而且尤其喜欢毒打妇女。
自从塔利班上台执政以来,阿富汗的1800万人口有三分之一死于战乱,还有另外三分之一流亡海外,只有大约600万人口还留在本土。
塔利班禁止妇女从医,这条法令给阿富汗医疗队伍以致命的打击。接着,还出台了一条又残忍又变态的规定,男医生不准给女病人看病。
塔利班控制了局势之后,国家反而开始了大倒退,阿富汗回到了中世纪,伊斯兰教保守势力达到了顶峰,这无论在世界历史上还是伊斯兰历史上都是很罕见的。
塔利班一直费尽心思采取各种手段想谋杀我。其实不只是我,他们还企图谋杀许许多多的阿富汗人,包括知识分子、记者、反对者等。塔利班像是理解民主、尊重民主的人吗?我实在怀疑。

就在我写这本书时,世界几大国正在讨论从阿富汗撤军的事宜。在我看来,他们是计划在任务没完成,战争和冲突仍然在重创我们家园的时候撤出。这里的冲突随时有可能升级为国际性的大规模冲突。马苏德将军曾经向西方警告说,恐怖主义会蔓延至他们的国土,如今比以往任何时候的可能性都要大。除非我们国际上的朋友开始在更广泛的区域内采取措施解决塔利班问题,不然这个威胁依旧存在。
长期以来,阿富汗的领导人似乎认为国家是他们个人的,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他们完全忘了还有整个国家的人民居住在这片国土上。这些人是活生生的人,善良的人,是有家庭,有事业,有孩子,有梦想,有未来的人。

今天,塔利班又开始了对阿富汗的统治。现实还是依旧:

某些组织是恐怖分子,不是少数人给他们的称呼。

对于那些急着为他们洗地的,我想不出文明社会能想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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