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TTY

在香港長大的八十後。喜愛小朋友,現每天和幼兒及家長打交道。喜愛日本文化,曾到東京過打工仔的生活。

生命中之輕與重

發布於
中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

小說《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是我十分喜愛的書籍,這陣子又重讀了一遍,再次思考此時此刻生命中之「輕」與「重」。隨著年紀增長,經歷的事情多了,閱讀此書就有不同的感受,更體會到輕與重的矛盾。

「可『重』真是殘酷?而『輕』真是美麗?
最沉重的負擔壓垮我們,讓我們屈服,把我們壓倒在地。可是在世世代代的愛情詩篇裏,女人渴望的卻是承受男性肉體的重擔。於是,最沉重的負擔同時也是最激越的生命實現的形象。負擔越沉重,我們的生命就越貼近地面,生命就越寫實也越真實。
相反的,完全沒有負擔會讓人的存在變得比空氣還輕,會讓人的存在飛起,遠離地面,遠離人世的存在,變得只是似真非真,一切動作都變得自由自在,卻又無足輕重。」(取自《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第一部第二章)

故事發生於60年代的捷克,男主角托馬斯和女主角特麗莎經歷了布拉格之春的民主運動,最後蘇聯軍隊武裝入侵捷克,運動宣告失敗,因此他們逃亡到瑞士。這不就是香港現時的處境嗎?香港朋友移民到外國,是「輕」的選擇,生活步伐相對輕鬆,不用擔心以言入罪,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承受生活的輕。

有一天,特麗莎留下字條給丈夫,就獨自回布拉格去,因為她沒有足夠力量在瑞士生活,需要倚賴丈夫,她承受不了外國生活的輕。在海外居住的香港人或許會參與聲援香港的運動,但與在香港集會相比不就是太輕鬆了,這不是每個移居港人承受得到的輕。

我們該選重,還是輕呢?

如果沒有武肺疫情,我應該到外國走了一轉,然後回校迎接新的學期,忙於開學的準備事宜。今年的生活變得不一樣,變得異常地輕。我不能和學生、家長面見,只可透過視像電話聯繫,製作影片支援他們的需要,彼此關係變得很遙遠似的,我像做些可有可無的工作,沒有負擔、壓力,我的存在變成一堆統計數字(見註),飄浮於空中,是難以承受的輕。

我寧可返回學校,重拾忙得透不過氣的工作節奏,面見的時間表會排得密密麻麻,聽完陳太訴說夫妻爭執,接著黃太又說起婆媳糾紛,負能量偶然會纏繞我,下不了班,腦海裏仍記掛著他們的事情。但原來個案問題越複雜高危,我背起的壓力就越重,就更加看到生命中之寫實和沉重。

生命之「輕」不一定是美麗,而生命中之「重」也不一定是殘酷。

[註:因為每月要遞交統計數字給社會福利署,例如:個案數目、面談時間、活動數目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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