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therine

其實跟自己不太熟,或許透過從心中流出的文字,可以更了解「自己」這個人。 自我介紹是個哲學問題。

我的第一次│喔咿喔咿,第一次坐救護車,在急診室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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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面的文章提過,我在潛意識裡,覺得自己有一天可能會被車子撞死,這不是沒有原因的。

從小到大很少生病,但是小意外不少。尤其工作之後,天天騎機車上班,交通意外頻仍。最誇張的是,我曾經在同一段鐵軌上摔車兩次。明明知道下雨天的鐵軌容易打滑,非常危險,好幾次經過,都抓不太穩龍頭,所以騎過去的時候,還特別減速,兩隻腳幾乎快要放到地上,結果還是整個打滑摔車,狼狽地趴倒在滂沱大雨中~~

還有一次是晚上騎腳踏車,一被隻黑狗從側面沖出來撞到。結果把開在我後面的小貨車司機嚇的半死。說明明距離還很遠,根本沒有碰到我,怎麼我就摔倒了。

以上幾次意外,都只能說是自己運氣不好。但是被送上救護車,在急診室過了一夜這一次,就真的是冤有頭債有主。


那天下班,在一條有點像Y字的岔路口,往左偏的是主幹道,往右彎的是小路。我跟一輛計程車在綠燈亮起時同時起步,我往主幹道騎去,那輛計程車,卻因為要走向右的小路,把我撞到。幸好是剛起步,彼此車速都不快,我沒有被撞飛,只是被壓在翻倒的機車下。

司機下車第一句話就責備我「妳怎麼沒有打左轉燈」!我愣在哪裡,不知道怎回答,明明就是計程車沒有打右轉燈,還惡人先告狀!當時整個人恍恍惚惚,幸好路邊檳榔攤的老闆過來幫忙,叫了警察跟救護車,跟我說,妹妹妳不用怕,妳沒有錯,這個路口常常有這種事。(事後我還送禮去謝謝這個老闆~)

身上只有一點擦傷,但是腦袋有些昏沉,被送上救護車之後,依規定要被送到最近的A醫院,但是我在B醫院有認識的人,所以要求送我到比較遠的B醫院。車上的救護人員說,如果我這樣決定,那發生什麼事就要自己負責任。我已經忘記在車上有被怎麼「處理」,只記得一直在擔心,等一下到醫院要做什麼?要聯絡誰?我的機車被丟在那裏怎麼辦?完全沒有在想,自己有沒有被撞壞.....。

因為是自己一個人在外地工作,沒有家人在身邊,我請住在一起的室友來幫忙。等到掛號、填資料、檢查等等都做完,醫生說要在急診觀察一個晚上,看有沒有腦震盪。室友好心的說要留下來陪我,但是人家明天還要上班呢,我就請她先回去休息。

那個躺在急診室的晚上,其實整夜都沒有真正睡著,以前從來沒有在「公共場合」睡覺的體驗,白晃晃的燈光,四周隨時有人來來去去的走動,雖然有拉簾,但是心裡很沒有安全感。加上不時傳來其他病床病人的呻吟聲、家屬跟醫護人員的說話聲、還有一堆機器嗶嗶嗶的叫聲,完全不是一個可以休息的空間。醫院裡的空氣好冷,被子好薄,只有我一個人冷冷清清的躺在病床上,真是一個淒風苦雨的夜晚。

最恐怖的是,晚上睡到一半想要起身,卻發現沒有辦法直接翻坐起來。我心裡一驚,我該不會癱瘓了吧!腦子裡開始胡思亂想。後來發現是因為頭有點暈,所以沒有辦法靠頭頸部使力,把身體帶起來而已。這個晚上,就在身體發冷、精神緊繃中度過了。

整個過程,其實很平淡,所有的起伏都是因為自己心裡的慌亂,跟腦袋裡的小劇場造成的。不過走出醫院急診之後,我總是多了一個經驗可以說嘴。當有救護車喔咿喔咿的經過,我就可以跟身邊的人說「你知道嗎?我有被送上救護車過唷!」。但多數的時候,我總是在心裡默默的向佛菩薩祈禱,祝福救護車上的人,可以平安無事。

而這個慘澹的「第一次」,希望也就「只有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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