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言

《恐怖日常》33:早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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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樓下是早市,每天都可以聽到嘈雜的叫賣聲。

  有一天放假,早上醒來沒事做,就去早市逛逛。

  逛到一半看到一個很小的攤販,它擠在兩個較大的攤販中間,看起來非常不起眼。攤販老闆是一位頭髮斑白的老婆婆,她簡單的在地上舖了一塊帆布,然後上面放了一堆蔬菜水果。

  雖然她的蔬菜水果看起來都滿新鮮的,顏色也都很漂亮,但是老婆婆卻似乎心情不太好。她頹然坐在矮凳子上,低著頭,髮絲散亂糾結,表情看來一點精神都沒有。

  附近所有的攤販都拼了命的大聲叫賣,深怕自己的商品賣不出去似的。但反觀這位老婆婆,她卻一言不發的坐在自己的攤位,好像小朋友賭氣一樣擺著一張臭臉,對經過的客人不屑一顧。

  是不是生意不好呢?我這麼想著。

  多少有點出於憐憫的心情,我打算上前去跟老婆婆買一點蔬菜。

  「請問這個怎麼賣?」我隨手拿起一把空心菜,問道。

  「免錢啦!要吃拿去吃,反正這些菜賣不完也是可惜……」老婆婆頭也不抬,用非常不愉快的語氣對我說。

  不用錢?

  聽到老婆婆這樣說,我覺得很奇怪。她肯定是不知道因為什麼事而心情不好吧,不然出來擺攤做生意,哪有直接把商品送給客人的道理?

  當然我也不是那種會佔便宜的人,就算老闆說不用錢,但我拿了人家的菜,卻連一塊錢都不給也太奇怪了。

  於是我還是掏出了一張一百塊,對老婆婆說:「這樣不行啦!天氣這麼熱,妳辛辛苦苦出來擺攤當然要賺一點錢回去啊。來,錢給妳。」

  「免啦!」老婆婆卻依然故我,完全沒有要伸手收下錢的意思,「我人都死了賺錢有什麼用?下面沒有人在用新台幣的啦!」

  也對,聽老婆婆這麼一說,覺得似乎也是有點道理……

  咦?

  回過神來,才發現有不少人向我投來莫名其妙的視線。我一手拿著空心菜,一手拿著鈔票蹲在地上,沒人知道我在幹嘛,因為我面前沒有任何人,老婆婆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2016-10-19 02-16

OpenSea:https://opensea.io/collection/untitled-collection-143647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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