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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lone wolf. Flickr:Rex Liew

王男袱:你是自己的顶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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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到34岁就会死,那我每一天都要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第一次接触王男栿的作品的时候,我很是惊讶。首先是它的题材,这是一部女权议题的纪录片。而这种题材在影视作品里非常少有,能够成为舆论焦点的在我印象中还没出现;其次是它聚焦并揭露了社会阴暗面。导演王男袱去做了一个新闻调查记者所做的事,最起码呈现了一些受害者的观点;再者,王男袱是在受到恐吓和威胁的情境下完成了这个纪录片。甚至她当转移到不同城市去拍摄时,当地的警方人员都会要求她离开。

这部作品是《流氓燕》,它在圣丹斯国际电影节首映,并入围2017年奥斯卡15部最佳纪录片。至此之后,王男袱成了我心中所敬佩的导演之一。虽然她拍摄《流氓燕》的初衷并不是关注中国的人权问题,而只是去记录这件事,但是这也足以反映她作为导演的敏锐眼光以及出众的人文关怀。这些品质都是极为宝贵的,我认为这也是大多数导演所缺乏的。

王男袱出生于江西农村,在她12岁时,年仅34岁的爸爸不幸去世,只留下母亲和8岁的弟弟。这对她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冲击,她知道自己要开始像大人一样照顾这个家庭。她吃了很多同龄人没有吃过的苦,比如在村子里捡废铜烂铁卖、在街头小巷里贩卖鸡蛋等。她在拍摄纪录片《我是另一个你》的时候,为了体验影片主角迪伦的生活,尝试了在街头生活一个月:在垃圾桶里捡拾披萨、在公园里露宿、搭便车等。我想她小时候的经历应该会对她做的这个决定有些影响。

她的名字和她的性别其实是不相符的。男是指男生,袱是指梁柱。爸妈在她没出生之前已经取好名字了,想要一个男孩子,能为这个家庭分担点。王男袱出生后,爸妈还是以此来命名她,想让她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在学业上,王男袱也是很坎坷地填补她对知识的渴望。爸爸去世后,家人处于崩溃的状态,而且还有债务要还。3年高中加上4年大学在家人的眼里太不切实际了,遥遥无期。她初中毕业之后就选择了中专。大多数农村女孩都不会对学业上有过多的追求,很大原因上是出自于家庭灌输的教育观念,觉得女孩子读书也没有什么大用处,早点结婚稳定下来,可以替家里分点力。可是王男袱所接受到的观念不太一样。

爸爸生前考上了大学,但是由于心脏病疾病而没有被录取。他一直认为自己的人生是一个悲剧,空有许多梦想却不能实现。他曾经对妈妈说:“哪怕去北京上海讨饭,都比现在好,因为那样可以把孩子带出去,让他们看到外面的世界有多广,而不是一辈子局限在一个小地方。”

王男袱把这句话铭记在心。她通过成人高考考上了江西师范大学,不过社会上对成人教育的文凭和统考大学的文凭有很不一样的态度,对前者有很多歧视。所以她决定再往前走一步。

我那时候基本每天早上凌晨5点起床学习到夜里12点半,规定自己一个小时要看完20页英文书,每天背300个新单词,吃饭走路都在学习,不学完不许上厕所……就那样考上了上海大学的研究生。

2011年她辞去了大学教务的职务,拿着俄亥俄大学的全额奖学金赴美留学。在拿下摄影学位之后,她又继续在纽约大学深造,取得新闻与传播学位。在《一条》的采访视频里,她说:”父亲还有好多事没能实现,我总觉得,我的人生应该替我们两个人活着,每一天,每一分钟,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王男袱找到了自己世界的中心,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获得。我希望每位喜欢电影的朋友都能够看一看她的作品,她的名字有一天会成为影视界的“顶梁柱“。

我的精神导师李安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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