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ostshao1989

locate in shanghai

海面上飘来来自远方的不知名的垃圾

这是一座岛屿,不大不小,坐落在上海的东南角,宁波的东北方向,对,一个极度尴尬的地理位置,尴尬到什么程度呢? 本地人耗尽一生,用尽三四代的时间离开这里。外地人反问被互联网上的一张所谓的美图吸引到这里,趁着台风没来之前在这里看沙滩,像逃离城市的幽灵。总体来讲,就像初中数学里写尖括号时结束的右括号,书写了人们的轨迹,本地人的,也包括外地人的。

之前常驻人口3w多,现在人口据说有7w了,进进出出,有本地人出去,也有外地人进来。就人口这一方面,也算是一条它的轮廓了。很早之前,那是清末民国呗,人们从上海,江苏,宁波逃到这里生活,这里没有战乱,鱼多,吃得饱。后来我也就记得有人说过是文革那会儿,知识分子下乡,有很多从上面那几个地区来的年轻人被号召到了我们这个岛上,劳动改造呗,一口杭州本地腔,到死也没弄明白他的儿子会成为这个岛上有名而让其他酒鬼闻风丧胆的顶尖酒鬼,17岁就开始喝白的,幸好佛祖保佑早早得收了他的命,让他的儿子出去跑船,让他的媳妇改嫁,过上了平稳安定的生活。

接下去嘛,就是大型捕捞业的发展了,应该是从经济改革开放开始,周边都建立船厂,下海开船,疯狂捕捉,积累了第一代实打实的所谓土豪资本。有钱之后,其他问题都好解决了,孩子的教育问题,男男女女的婚姻爱情问题,都基本上可以用钱解决。不过奇怪的事情还是有的,那就是男孩太多女孩太少,引发了有史以来这座岛上的第一次外来人口“入侵”。也差不多8090年代,这里靠捕鱼相对富裕,人口流出很少,出去的唯一一个理由就是去找老婆和卖货。下面就刺激了,外来的女孩通过便宜的价格大量的进来,她们首先是非常漂亮的,对,之前没人见过来自湖南四川安徽的那种年轻女孩,而本地女孩即使是少,也不妨碍她们的粗糙。至于为什么本地人没有出现美女,我个人还是有看法的,气候和美食占据了很大愿意,光冬天的海风就能让东北来的体育老师冻的哆嗦半天;关于美食除了鱼没有别的,这里的食材本来就少,交通不方便;另外没人喜欢吃重口味的,也不喜欢复杂的。所以就没有美女了。

内地来了女人之后,他们的兄弟姐妹也来了。慢慢的她们告诉家乡的年轻男人,上天在那个岛上偏心的撒下了无数财宝,然后他们都来了,捕鱼致富的消息在全国各地传遍之后,这里来了很多外地人,他们很勤劳,完美的帮助这个岛完成了劳动力的转换和升级,当然毋庸置疑,他们的后代也会放弃这个职业,这一切都是短暂的。

下面就讲讲本地人的人口流动的故事了。我就是其中一个。小时候我非常喜欢游泳,一到夏天就跑去沙滩,一天可以游三次。有时候遇到台风天气的时候也挡不住我。我什么的都不怕,可以游得很远,在各个小的山洞里探索海洋生物,通常是很开心的。不过在台风天我几乎都是不开心的,因为海面上会飘来很多让我想入非非的东西,我不讨厌,但是总能遇到这些垃圾,年幼的好奇和海面上不认识的中文或者日文混杂在一起,让我感到一场的兴奋。海面上会飘来很多垃圾,有些不知道是什么名字,我只能打开之后靠自己的触觉味觉去认识他们。有一次海面上飘来了一瓶黑松沙士,棕色的外包装,还有繁体的文字,“浦东”,“台湾”,这些文字就差点激起我要喝它的冲动,最后我只是打开了它,倒出来之后舔了又闻,感觉有点好玩,口味很独特,大陆进口的台湾饮料就是特别,有意思。另外一次就是海面上飘来一大箱干脆面,是日本字,很好奇,我一定要打开他们,然后一个个解剖他们,以解我心头之爱国热情。打开之后又被震撼到了,日本文字整整齐齐的样子和面饼的厚实让我觉得这是美味,绝对是美味,心想等我长大了到达陆地上,我一定要吃一碗日本拉面,不要这种包装的,要现做的,让好左手必须还得配上一瓶黑松沙石。后来的后来,我在岛上唯一一所高中毕业之后,就去了陆地,转载几个大城市,来到了上海吃到了日本拉面,不过在10年后就已经找不到黑松沙士了,就这样那个霸气饱餐的样子没成为现实。对,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看的关于我自己逃离故乡,逃离闭塞小岛的故事,也是大多数70,80甚至90后本地人迫切离开岛屿的基础脚本。资源的缺乏,对,没有所谓的规划,让我们都认为出去了就好了,可笑的是我对逃离这么个岛屿的个人命运脚本始终含有不屑,有人是离开大山,而我们是为了逃离孤岛,走向人群,走向文明和大陆。

最后的最后,也就是现在,2020年,这里成了幻想中的故乡,离开的人还是频繁的离开,回来的人还是会继续走出去。镇上的微信公众号都不好意思发布2020年的生育率和离婚率了,这世界真的是奇怪,人们愿意出去生孩子,在xx广场,yy物业,zz房地产厂商的游戏故事里重新寻找自我,谁说这不是一种充实呢,那种活在当下的坚定信念和无限充实。

人口是否还会流动?人口流动的冰山下的是什么?还是只是人们思想的改变?还是只是大方向的转变? 我不知道,我从这个角度找不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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