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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政》读书笔记

On Tyranny,港台版译作《暴政》,作者是 Timothy Snyder。Snyder 是耶鲁大学的历史系教授,也是耶鲁首位被授予以前任校长 Richard C. Levin 命名的历史教授席位者。

Snyder 的研究专注于中欧和东欧地区的历史,以及大屠杀的历史。而这本书的目标读者,是当今的美国人。Snyder 希望通过大屠杀中的暴行,提醒美国人现任的美国总统和环境有可能让“暴政”重现。正因如此,Snyder 的这本小书的副标题是“20 世纪的 20 堂课”。

在这 20 个小节中,5 个让我印象深刻。

1. 不要提前服从

1938 年的希特勒威胁要将奥地利占为己有。奥地利总理让步之后,奥地利当地的纳粹开始抓捕犹太人。不是纳粹的奥地利人袖手旁观,甚至加入到对犹太人的迫害中。这样提前式的服从让纳粹高层看到了更加广阔的可能性,为接下来的一切铺了路。

书中举的另一个例子是著名的电击实验。实验被包装成关于学习的研究,一个人被绑在点击椅上答题,一旦答错,被试就被要求向答题者施以电击。当然,实验的目的是为了研究人是否会一直听从命令,电击和哭喊都是虚构的。随着“电击”的增加,哭喊声越来越大。大多数的被试听从命令,一次又一次增加电击量,直到不再有哭喊的声音——意味着答题者已经晕阙或死亡。即使那些没有一直坚持到最后的被试也没有关心答题者的健康状况便离开了实验。

实验设计者 Milgram 惊讶于人们在一个新的环境中、新的“规则”中,面对新的“权威”,愿意服从的程度。

5. 牢记职业伦理

在希特勒的“特别行动队”中,律师是一个广泛的群体。德国(和其他)国家的医生参与了集中营里的“医学实验”。商人利用了集中营里的劳动力。公仆们,从部长到秘书,见证了并记录了这一切。

Synder 写道:如果律师们遵从了没有正当审判就不能处决的规定,如果医生们相信没有得到同意就不可以手术,如果商人坚持不使用奴隶,如果每一级政府都拒绝处理谋杀的文书,那纳粹政府想要达成后来达成的一切,就会困难许多。

在职业伦理面前,没有“听命令就对了”。

9. 在语言中保持善意

“避免重复大家都在使用的词汇。即使你想说的正是大家都在说的,也先完成自己的思考。主动远离互联网。读书。”

一位犹太人文学学者 Victor Klemperer 用自己语言学的研究指出了纳粹宣传的荒谬。他注意到希特勒是如何用语言拒绝正当的对抗的:在希特勒口中,“人民”总是代表着一些人,但不代表另外一些;相遇总是“斗争”;而自由人对这个世界的不同理解则是对领袖的中伤。

11. 调查

Snyder 在这里写道,正如希特勒,现任美国总统把他不喜欢的事实称为“谎言”,将新闻报道视为反对他的宣传。

他提到在美国,人们自然而然地为各种服务付费,却认为新闻应该是免费的。而在中国情况并没有太大差别——无论是自媒体或是平台,如果它是免费的,则意味着它不用为你的付费负责,它的使命也就未必是为你提供专业的新闻报道,让你形成自己的意见。

很多时候,它的使命是为了得到更多的流量,因而获得关注和广告收入。而达到这一点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夸大、歪曲、煽动情绪。

这也为我们自己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在采纳观点和转发之前,我们需要思考这篇文章里的内容都是事实吗,这个观点,真的是我自己形成的吗?

17. 警惕危险的词汇

最聪明的纳粹,法律理论家 Carl Schmitt 曾解释过法西斯政权的语言精髓。他解释道,毁掉所有规则的方式就是将焦点放在“例外”上。纳粹通过创造条件,让人们普遍相信当下的情况是一个特例,进而将特例的状态变成永久的。

当今西方一些政客打着安全的旗号,想要拿走人们手中的自由。Snyder 提醒道,有的时候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有的时候则可以兼得。

他说,对于一个政府的服从会让人感到舒适,但未必是真正的安全。同样,获得一点自由会让人觉得有些紧张,但是这短暂的紧张并不是危险。很容易想象自由与安全具失的情况:进入到一段虐待的关系中;也很容易想象自由与安全具得的情况:从虐待的关系中走出来。

Snyder 指出的另一个危险词汇,是“极端主义”。他写道,极端主义并不是某一个教条,而只被用来形容不是“主流”的人。而什么是“主流”,是随着时间改变的。20 世纪里反抗法西斯的人们,也被称作“极端分子”。

(微信公众号:ideasinform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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