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雅

計劃生育使中國婦女參與勞動比例增加?No!

在上一篇談全球婦女參與勞動比例與國家經濟呈U型關係,即在欠發達和特別發達的國家,婦女參與勞動比例高,發達水平中等的國家,則婦女參與勞動比例低。@Jiahe提出一個唯有大陸會涉及的可能性問題——計劃生育有沒有使得大陸在過去三十年間婦女參與勞動的比例,比其他同樣發展水平的國家高呢?我想回答這個問題,有兩份數據是需要同時參考的:婦女參加勞動比例(female labor force participation rate);婦女佔所有勞動力比例(female percent of total labor force)。我查了一下world bank和the global economy,統計數據從1990年到2017年,中國在這兩個部分的數據都是逐年下降的。具體可以看圖:(數據下載要價不菲,被迫以手機截圖形式呈現,用web打開數據顯示更完整具體)

從world bank提供的數據圖一,二中可以看到,中國婦女參與勞動比例從1990年的73.198%,到2008年的64.92%,大概是逐年下降一點幾個百分點。再從2008年到2017年的63.35%,下降速度雖然趨緩,但是仍然從未回升過。world bank和the global economy統計數值有一些差異,後者數據會高零點幾個百分點。香港的數據1990年是47%,2017年54.025%。

圖三,婦女參與勞動比例中國(綠色線條)與其他三個發達發達國家的比較,雖然中國的比例最高,在世界範圍內也算很高,但是其他三個國家在這26年間的數據有數次起伏,並非持續走低,中國的情況從趨勢來看,並不樂觀。再加上如果細緻分析女性參加的職業類型來講,暴露的問題就更大了。

在這裡補充一個數據,前一篇提到有關欠發達國家和特別發達的國家婦女參與勞動比例高。可以參考下面兩張圖(照片。。):

根據圖顯示(黃色為歐洲,藍色為非洲),婦女參與勞動比例和人均GDP在非洲是負相關(negative correlation :the poorest countries have the highest participation rates),而在歐洲是正相關(positive correlation :the richest European countries have the highest participation rates)。以都是70%比例的冰島和坦桑尼亞來舉例,不難想到的是,兩國婦女參與勞動的原因可能天差地別,被迫和自願,可以自由選擇的程度完全不一樣。這樣來看,只單單看到中國婦女參與勞動比例數值高是不能完整解讀實情的。

上圖是1990-2017,中國婦女佔所有勞動力比例的數據。1990年是45.153%到2017年的43.646%。這個問題能反映的問題層次就更多了,最直接的是與社會性別平等的關係。

回到@Jiahe的問題,我想雖然從數據直觀來看,中國內部答案是否定的,但這也並不能說明“計劃生育”對其中數值的影響有多大。既然如此,就很難就這個問題與同等經濟程度的國家相比。計劃生育推行於1982年,導致90年代婦女參與勞動比例顯著下降,還有一層社會原因是,大陸在當時開始實行公有制企業改革,其中的解僱政策導致了國有制與集體制企業中約有5000萬員工失業。對很多80後來講,那個時候身邊周圍很多家庭勞動力遭遇下崗,對於一些在企業子弟校經歷小學和中學的人,這種記憶就更深刻了。我想,很難從數據直觀解讀計劃生育使中國婦女參與勞動的比例是增加還是減少,這是一個內生問題,要加上複雜的歷史因素。

妇女参与劳动比例与国家经济发展水平的“U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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