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雅

【今晚十點,線上問答】李星宇:與世界對話,以聲音作為一種證據

上一次見到@星宇的時候,他剛從沖繩回來,而此行收穫巨大,他請船員把船開到深處,關掉引擎,收音設備連上30米長的線,沈入海水中,在沖繩海域,他錄到了清晰活躍的座頭鯨聲音。作為一個聲音藝術家,這是星宇第一次清晰地錄到水下生物的聲音。他塞了耳機給我,鯨群發出的高亢哨音,或低沈短鳴伴隨著呼出的氣泡,從幾十赫茲到上千赫茲音域寬廣,複雜多變,像是從非常遙遠的地方傳來。

2010年開始,李星宇以「鯨魚馬戲團」的名字開始做音樂,整個團也就他一個人,他將從世界各地的聲音素材重新揀選和再創作,自己創作音樂旋律與聲音融合,沒有歌詞,鋼琴、大提琴、尺八,配合雨水,印度洋的風聲,左岸藝人手裡的風琴,難民營的嘈雜人聲。這些元素共同營造出不同的故事氛圍。

聲音和旋律只是表達思考的方式,重要的是背後的動機和思考。去不同地方採集,要恪守一個旁觀者的身份,錄製的過程自己不能發出聲音去干擾。此刻,你與身處週遭形成一層微妙的壁壘,如果一旦開始對話和交流,這層關係便被打破了。選擇什麼時機去打破,也需要經過考量。李星宇通過在世界各地收集回來的聲音素材思考自然和人類社會之間的關係。在中國,因為噪音污染的問題,幾乎找不到完全安靜的空間。五大洲的城市,因為噪音,頻率,鋼筋混凝土反射造成的聽感趨於一致,讓不同的城市聽起來也非常趨同。

李星宇說,雖然很少有人把「聲音」作為一個階級權利去看待,但其實它挾帶著權利,它幾乎影響到所有人的生活,有時候你居住的環境被噪音攻佔時,在這個範疇,你的權利實實在在被強烈被侵犯了,而這是一個現在無法被消解的元素。聲音對自然環境的影響,其實也會反噬人類社會,破壞生態結構,對地球生態來說會是摧毀性的打擊。

2016年,李星宇與四個夥伴去了亞馬遜雨林尋聲15天。他把錄音機放在雨林的不同地方,第二天再去收,每天都會錄十幾個小時的聲音。他錄到不同種類螞蟻的聲音,每一種螞蟻的叫聲還不一樣。也無意錄下日出一刻粉紅海豚群捕食圍獵的聲音。在亞馬遜能錄下什麼聲音,完全是隨機的。尋聲的初衷,一方面是星宇對自身的認同建立在世界公民的基點上,試圖通過音樂的方式在完全不同的文化之間形成一種跨越性連接,事實上音樂的變革和創新也都是基於歷史上無數次的人類文明交融。另外他從採集而來的聲音做出數據分析,比如鳥類和哺乳類動物叫聲很高,在1K-4K HZ之間這個區域,它們會在雨林中尋找一片安靜的區域空出來,作為溝通的環境。這個行為很有意思,自然界產生了一種默契。

從亞馬遜回來之後,李星宇用聲音素材製作了三張,第一張很理性,使用亞馬遜自然界的聲音,沒有旋律,從人類學的角度,聲音的現狀,對地域的影響方向的思考。第二記錄他們當時在雨林中的行為,划船,走路,在裡面的感受。而第三張是基於想像的,亞馬遜薩滿的故事,嚮導的故事。

今晚十點,我們邀請@星宇,來講講他與世界對話的時候,聲音如何給他的思考提供一種證據?聲音作為一種人類的權利,會如何演化?他在各個地方,亞馬遜,撒哈拉沙漠錄音的整個體驗過程,與聲音綜合產生的化學反應。

可點擊觀看,星宇在亞馬遜尋聲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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