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雅

【今晚十點,在線問答】在中國家庭裏教「開會」?來聽聽這位全職奶爸高天怎麼說

各位Matties大家好!

每週四晚上10點,Matters都有一場「火花四濺」的交鋒。而這一次,我們嘗試用「問我所有事」的互動方式——Ask Me Anything,一位主講人,你問,他答,希望在單人問答中讓議題更為聚焦集中。

首期答題人高天@Agaguk,70年代出生於中國河北,從事過兩份工作:曾經的中國非營利組織志工,現在的全職奶爸。從事奶爸工作已有三年,當志工時,高天在中國農村推廣《羅伯特議事法則》,當父親後,他成為一名家庭會議的推廣者。家庭,在西方人眼中是淬煉生命的旅程,在中國人眼裡,是人生的第一所學校。中國式家庭會議,多是一家之長在上的口若懸河,家人圍坐洗耳恭聽,然而,這樣的家庭會議是否真的有助於家庭成員彼此之間的溝通呢?並沒有解決所有家庭問題的萬用良藥,高天教的是什麼?如何教呢?

在回到家庭當全職父親之前,高天的工作經歷非常專一,從1999年開始在中國非營利組織工作。他說自己大學時對“社會”完全沒有概念,畢業時趕上香港回歸,聯系上香港的環保組織,這個環保組織介紹了幾個香港大學生,他們一行9人從北京出發到黃河源頭。真正的黃河源頭不是一條河,而是一片沼澤,他們所有人都沒有上過高原,走起來很費勁,可就是這次經歷直接影響了高天人生的軌跡,他發現,非常多,非常美好的地方遭到破壞,意識是第一步,然後開始行動。

從黃河源頭回來後開始組織互聯網的公益團體——綠網,這個組織現在已經不復存在,從此他一步踏進非營利組織的“泥潭”。早期從事環境保護領域,後來在香港樂施會,阿拉善基金會工作,不侷限在環保和扶貧的議題,開始更多關注公民社會的發展,包括婦女權益、勞工問題,公民自組織發展。

從2008年10月起,高天與《羅伯特議事規則》中譯本的翻譯者袁天鵬,作家、NGO人士寇延丁,農民楊雲標一行,試圖將“可操作的民主議事規則”根植於鄉間,以滿足鄉民自治需求,並培育其民主能力。他們把項目的試點選在安徽省阜陽市南塘村,一個擁有中國首家農村專業合作社,興農合作社的地方。高天作為項目的推廣者,要不斷不斷地給鄉里大爺大媽做培訓。在中國,議事規則的精英特質和中國農村的草根現實相去甚遠。議事規則能夠最終走進基層,並在基層決策過程中起到作用,盡管它可能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但是,至少能讓「民主」真正由口號變為解決爭端和分歧的有效實踐活動,真正實現無權威狀態下的平等自治,這也是在南塘實驗的最大意義。經過三年多的試驗,整個過程,被記錄在由寇延丁與袁天鵬合作的《可操作的民主——羅伯特議事規則下鄉全記錄》中。而這本書在大陸,比《羅伯特議事規則》顯得更容易讀,受眾影響面很廣,很多人都是閱讀這本書之後,才開始對《羅伯特議事規則》開始趕興趣。

2011年,高天的大兒子出生,從夫人懷孕開始,高天開始閱讀有關生養教育的書籍,調整自己的工作時間,放了更多精力和時間陪伴孩子,在大兒子3歲之前很少出差。大兒子4歲時,弟弟出生。帶兩個孩子所需要付出的精力是成倍增加,高天與家人討論後,認為自己工作性質需要頻繁出差會有很大影響,而其夫人是企業高管,作為職業女性對自己的工作規劃還有更高的發展觀念,「那麼就讓夫人做主要的經濟支柱吧」,高天回到家庭,成為一名「全職奶爸」。

親子關係大概可以被稱為是人類所有關係的基石,對每一個人來講都至關重要,因為即便不是父母的角色,也一定是一名子女。面對親子關係,也常常讓我們努力地在反思自己。我們常會聽到:一個人真正地成功是活出自己。可是這句話說起來漂亮,要實踐起來實則是很艱險的。從個人來講,整個世界飄蕩著太多誘惑和慾望,另外,世俗的「成功」該如何定義?什麼算真正意義上的「自己」?

高天視親子關係為自我完善和成長過程中很重要的步驟,是一個互相幫助的過程,做父親的幫助孩子成長,讓他們自立,而反過來,孩子的純潔天性,與他們共同面對成長時所必經的困難,卻能幫助自己完整。他說:“如果自己當年沒有結婚,回到曾經「理想的」孑然一身的狀態,那肯定不是一個很完整的狀態。”他十分感激兩個孩子。“我會常常反思,也在努力地接納自己,也在盡可能地去變化。”

我問了他一個很世俗的問題:會不會認為這是一種「犧牲」,畢竟在父權社會的視角下,當一個全職父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說:自己當然不會認為是一種犧牲,但實實在在地讓夫人犧牲了。

世界及中國社會都在急劇變遷之中,高天生於70年代,長於80,90年代,如今中國家庭的變化與他原生家庭所給予的經驗區別巨大,再加上互聯網的作用,有很大的社會因素及環境差異。剛好遇上了這個變革時代,要怎麼與時俱進?

結合過去工作的經驗,高天把《羅伯特議事規則》和家庭教育相結合,開發工作坊,帶孩子的間隙會受邀去到一些城市和地區做一些工作坊的分享教育。通常邀請他的都是願意擁抱自由思想的年輕家庭。今天,我們想請他把工作坊搬到Matters,聊聊如何與孩子相處,如何與父母相處,畢竟自己當了父母就會更多地對原生家庭做出反思,或者超越。另外,高天對自己的介紹是,帶孩子的空檔研究「強國」/牆國生長,要如何防止被洗腦,這真是實戰手冊,老少咸宜。

高天說本來不希望生兩個孩子,帶一個生命到世界上是太不容易的事。我想,他家裡的兩個寶貝如此幸運,能夠在這位奶爸的陪伴下成長得更容易一些。今天正好是他大兒子生日,祝這位大哥哥生日快樂,健康成長,深深祝福。

各位可以將想問的問題留在本文評論區,晚上10點活動正式開始後,高天先生會一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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