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雅

「一覺醒來」On Air:疫症陰影下,消失的女性

英國研究者Sophie Harman 在《Ebola, gender and conspicuously invisible women in global health governance》中提到「無形的女性」(invisible women)一詞,他說:「女性在全球衛生治理中明顯不可見:每個人都知道她們在那裏,她們從事大部分的護理工作,但在全球衛生政策中,她們仍然不見蹤影。」

這篇文章調研的是埃博拉病毒肆虐期間,疫區各國緊急與長期的戰略,在世界衛生組織和世界銀行的衛生系統加強計劃的敘述中,明顯地體現了性別視角的缺失。

新冠疫症中,根據估算,湖北一線將近10萬的女性醫護人員,占比超過60%,在護士群體中,女護士佔了90%。然而,「無形的女性」卻無處不在:醫院領導可以堂而皇之駁回女性醫護的衛生巾需求,認為這個需求不至於高過醫療資源的配送,不向女性衛生用品發放保障物流運輸的通行證;我们看见網絡盛傳哺乳期強行斷奶在一線;流產後10天請命上前線;在鏡頭前被剃頭為壯行的女醫護。為了弘揚宣傳這些醫護人員的勞動付出,總要先強調其作為女性社會角色相關的聯繫,唯獨渺小的,就是其作為勞動者的本身。

正是因為整個防疫實施的過程極度缺乏(可以說沒有)性別視角,才會造成所見的「優先保證防疫物資」和「確保前線女性工作者的需求」互相沖突。當所有人的生活都被捲入非常態境地之時,你如何再去向大家敘說:女性的需求同樣也是應該在第一時刻就被考慮到的,這一點正變得非常棘手。

除了在醫療前線的女性,還有許多正在各個地方,隔離區,社區,清潔區,家中承擔照顧者角色的女性,她們真的被看見了嗎?防疫手段只照顾到女性的傳統性別角色,比如將孕產婦列為最重要人群之一,但又完全只專注於「生育」,極大程度上侷限了特殊時期防疫規範的性別視角。在這之外,一個完整的女性是怎樣的?女性的生理需求,社會需求如何?就已公開的信息,這些細節遠遠沒有被納入整體的防疫規劃。

這一切有選擇性地看見,更像是女性受社會目光所投射的「被凝視」(gazed),而不是「看見」(visible)——只看到(只想看到)眼前的緊急情況,但拒不回應結構性問題,不回應那些恆久的系統性問題。我們可以想見的是,如果「性別」這件事情沒有處理好,性別作為一個視角,延展開,擴展到邊緣人群,相關防疫手段是否更是全面崩塌?

學界甚至對非常時期物資分配所帶來的不公有一個專門的短語:「the tyranny of the urgent」。疫情之下,生活逼仄,在這種情況下,有多少身處各種角色上的女性正在遭受的壓力和創傷是我們沒有辦法很好地去計量的?或许,要克服所谓紧急情况下的暴政,要從前置手段预防和基礎設施的建设去反思。

為這個議題,我索性在zoom籌備了一個音頻聊天室「一覺醒來」,這期想邀請五位朋友來聊一聊。我已邀請女權政治哲學博士生 @Sun ;女权行動者、心理咨詢師韋婷婷,她在疫情中作為志願者提供心理諮詢支持,並參與製作《特殊時期的防騷擾指南》。我們將再邀請三位朋友,參與到討論中來。

我們將討論哪些問題:(包括但不限於)

  1. 江山嬌。共青團中央在微博推出虛擬人物「江山嬌」和「紅旗漫」,甫一推出便遭到民間解構。手段多樣,上千條評論回覆馬不停蹄地植入諷喻,演繹成視頻,歌曲互動網頁,迅速猛烈,有一種奪回定義權的感受。假以時日,「江山嬌」有沒有可能成為屬於性別權益議程的一個強力符號?
  2. 如何去向大眾敘說:非常時期,女性的需求同樣也應該是在第一時刻就被考慮到的?
  3. 學界在回應此類問題時,知識生產的交錯何以會缺乏性別視角?在前置預防期引入有性別視角的工作手段,基礎建設的嘗試。
  4. 非常時期,當社會治理把安全概念作為重要治理目標之一時,要如何保障性別的安全。

我將如何挑選討論夥伴?

  • 為了讓我們都有鬆弛的討論狀態,緩解彼此都能理解的顧慮,我會更傾向於邀請在 Matters 已發佈過兩篇(及以上)文章的朋友。但你過去發佈文章所關注的議題,不需要與女性主義相關。
  • 如果你有興趣參與,請在本文評論處提出兩到三個你想在本期聊天室與我們探討的方向(或問題)。我會參考留言問題作為邀請討論人的考量之一。

若你獲邀參與討論,需要準備什麼?

  • 我會在本文發佈48小時以內,於評論處公布獲邀討論人,請留意;
  • 你可根據本議題上文所述討論方向,或你想要談及的問題進行資料準備;
  • 下載好zoom;
  • 請獲邀請的朋友給我發一封郵件 xydawn@protonmail.com,我會具體協調各位方便的時間,聊天室會盡快 on air(3月8日之前)。

你將獲得什麼回饋?

  • 結束後,我會整理出討論內容文字版本,視具體效果剪輯音頻。討論者將共享文稿和音頻的版權,可以合理使用。
  • 我將轉給每一位討論人 500 LikeCoin

這是「一覺醒來」聊天室的初次嘗試,雖然它的構想是為了化解疫情迫使我們不能面對面的挫折,但在Matters,跨地域的討論正在發生。希望這個聊天室能給我們機會,更多地「聽」見彼此,有爭論,能共情,知溫度。

從2020年1月20多號的某天「一覺醒來」,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希望以後,能與你們持續討論,那些一覺醒來便改變了我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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