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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stranger at home.

長灘島禁遊半年:還地於民?或是為大型開發舖路?

十多年前,我因緣際會跟一些來台灣工作的菲律賓船員朋友有長時間的交往,其中有一件令我印象非常深刻的事:幾乎每一個人,聽到我要前往菲律賓,不管三七二十一,第一直覺的反應都是:「你要去Boracay嗎?」或者「你一定要去Boracay啊!」

當他們說Boracay的時候,眼神裡總是透露著驕傲的光芒。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長灘島這個位於菲律賓中部、面積才10平方公里大小、當時仍號稱擁有全世界最美白沙灘的觀光小島。菲律賓人通常流傳著說長灘島原本是罕為人知的一處祕境,直到1970年代因為德國作家Jens Peter的描寫,在歐美背包客之間一夕暴紅,才逐漸成為渡假勝地(這幾乎東南亞每一座瑰麗小島「發跡」的標準故事)。

2008年,我真的跟家人去了一趟。實話說,雖然觀光發開明顯已經有些過度飽合,但環境真的非常愜意,白沙灘名不虛傳,的確是背包客負擔得起的人間天堂(paradise on earth)。

可能一部分因為有明星婚禮的加乘效應,2010年前後,航班愈來愈多的長灘島在台灣(或說亞洲?)的旅遊市場快速竄紅,但是服務與環境品質下降的消息,也時有所聞。封島,讓環境休生養息的想法,也不只一次曾經被提出來,但直到最近,突然成真了。

由於年初已傳出長灘島因為汙水處理不當,海水已形同「糞水」的批評,菲律賓總統府在上星期(4/4)正式決定公權力要介入干預,對外宣布:正逐漸進入旺季尾聲的長灘島,將於今年4月26日起封島,觀光旅遊業者都必須停業半年。

Source: Wikimedia Commons

這個決定,使得全島絕大多數的居民和旅遊從業人員都瞬間面臨了生計問題。同時,雖然菲律賓政府聲明這是一項環保決定,但卻也被外界質疑,今年初才和澳門財團「銀河娛樂」簽署了260億披索(新台幣146億)的賭場渡假村開發合約,封島是否可能是為財團圈地、清除開法障礙的障眼法。

菲律賓總統杜特蒂(Rodrigo Duterte)在昨天(4/9)公開否認長灘島有「賭場」開發計畫。發言不改狂人性格的他,竟然信誓旦互地說依法長灘島的土地都是「森林地」和「農地」,因此六個月後計畫在島上推動土地改革,讓「最需要這些土地」的人民能取得土地。杜特蒂說:「如果有人想在那邊建造東西,可以蓋浮島!」(If you want to build something there, they can build a floating.)

不過,此番發言恐怕講幹話的成份居多。今天(4/10)常常找杜特蒂碴的菲律賓網路媒體Rappler,就整理出長灘島上除了賭場之外的其他大型開發項目。其中,今年2月就傳出將成為菲律賓全國最大觀光飯店的Hotel 101開發計畫,主導的開發商本地財團雙龍集團(DoubleDragon Properties Corp.)已表示建設將如期推進。

Hotel 101預計將建成擁有1,001間客房的超大型旅館,其他項目的規模也都至少在300、400間客房以上。除非菲律賓政府確實做出更明確的行政決定,否則總統輕言的土地改革,宣示實在很難讓任何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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