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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stranger at home.

寫作是最小單位的(價值)榨取


寫作是最小單位的(價值)榨取。


乍看可能有點驚世駭俗,但如果你曾經需要使用到免費的參考資料來完成一次寫作(難道你竟可能從來沒有嗎?),應該可以理解我說這句話的想法。

寫作(廣泛一點說「創作」也可以),不論有意或無意,必定是一個將某些感知/訊息/資料 /知識給「黑盒子化」的過程。執行和消費寫作的人,並不是創造價值的最小單位。如果沒有這個世界上已經存在那麼多開源、公版、免費的資訊載體,即使在光看臉書推特就可以撰新聞、寫文學的當代,絕大多數寫作的成果恐怕仍無法被充分完成。

甚至,再推得遠一些,完成寫作過程所使用到的各種工具(包括軟體和硬體,甚至人),假如與執行寫作的人之間並不存在另一層對價關係,其實也都算參與在了同一個價值創造的網絡之中。

From: DiliffWikiMedia Commons(CC BY SA-3.0)

作者與讀者之間,不只是人與人的關係,而應該是人與物與人與物與人多重交纏的關係。(這裡的「物」是指 artefact,不必然是有實在形體的 object)如果利用區塊鏈想要重新打造一種標記價值的體系,但設計卻只停在寫作者與閱讀者的尺度,在大多數情況裡實際上等於是讓參與分潤的人對體系外部進行了內容價值的榨取。某種程度這就像 Brexit 一樣,圈了一地主張自造自決,但卻沒有嘗試解決(自己無可避免仍時不時會跨出圈外利用的)公地是否可持續的問題。

這樣的市場化,我總覺得無法達到充分激進(radical)的境地,也讓我很想請教《激進市場》的作者 Glen Weyl (快來台灣吧!)如何考慮這一類「已經存在的公地」在激進市場中的位置。

最近偶爾會想,如果在台灣政府十多年前開始推動「數位典藏」的時候已經有區塊鏈技術,那麼多缺乏「加值應用」的計畫會不會有什麼不同?

如果開源(open source)社群、開放資料(open data)的運動已經走到了可以被反省並升級迭代再突破的局面,我們可以用什麼方式將「價值度量」注入運動的核心思維與前緣行動之中?

如果我們同意,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透過體現公權力的機構來採集、記錄、整理的各種資訊,只靠傳統的政府預算終究無法自持,同時也必須轉變為更去中心化的運作方式,我們如何透過賦予另一種價值標記,讓它們自我持續與各種應用的潛力能更大地釋放出來?

我覺得這些都是台灣特別有能力好好探索的課題。我們雖然小,但這方面有機會做得特別好,至少在華文世界裡一定有條件是最好。但,怎麼才能夠開始探索?

從內容創作出發,到後來在意的似乎已經是另一片山水,這是終究還是最愛的 ANT(Actor-Network Theory)理論,近來引我經歷的二三思緒。

只是一則筆記,必然極不成熟,但抛塊磚,希望有機會聽聽大家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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