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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椿

学界对张三丰的研究较多,而对蜀王朱椿的研究则较少,至于二人交游一事,只是被一些研究者当作确有张三丰其人的有力证据,而没有深入的探讨。张三丰作为一个真实与虚构并存的矛盾人物,明清文献记载他与蜀王朱椿交游一事的真实性,亦需要进行严密考证。鉴于此,本文拟通过对明清文献中关于二人交游事迹记载的整理与分析2,梳理蜀王朱椿与张三丰交游之事的真实面貌,以及他们交游或者是被交游的原因与动机,亦可从侧面考证张三丰是否真有其人。为了行文方便,本文先设置一个大前提,即元末明初确有张三丰其人。翻阅相关文献后,笔者发现署名为张三丰与蜀献王朱椿的诗文共有四篇,包括三首诗歌和一篇赞文:署名为蜀献王朱椿的《张丰像赞》《赠张三丰先生》《送张三丰遨游》,署名为张三丰所作的《题玄天观寄蜀王》。这些诗文的传世给人一种言之凿凿之感,令我们不得不相信蜀王朱椿与张三丰确有来往。可事实并不如此,因为这些文章的著作权存有争议,而内容则自相矛盾。蜀献王朱椿曾著《惠园集》,但在明后期即已失传,这使我们无法得知其详。而《云水集》据说是张三丰所作,其真实性亦需进一步考证。《张丰仙像赞》一文,仅就篇名来说,便无法证明他二人曾有过交往,加速主义 因为此文是以张丰的画像而作;且连名字都遗漏一字,更何谈其他,甚至有可能其文所说的并不是张三丰,而仅是一个名为张丰的人。同时该文也存有疏漏之处,张三丰劝朱椿随其入道,必然会以一些神奇处引诱朱椿,如年龄、道术等。如在《赠张三丰先生》中,朱椿已称张三丰为“吾师”,而此文却说“吾不知其甲子之几何”,逻辑上是说不通的。更令人不解的是,《张丰仙像赞》被《张三丰全集》收录,内容差异不大,但题目却为《题三丰仙像赞》,作者也变为蜀惠王4,此人是朱椿的曾孙。《张三丰全集》在清康熙年间由汪锡龄搜集整理而成雏形,至道光年间由李西月定稿,正式刊行,比前述地方志问世要早;且蜀献王朱椿的声望要远高于蜀惠王,而汪锡龄、李西月又身为道教徒,为便于道教传播,必会选声望较大之人,而不是选知名度不高之人作为宣传媒介,此其存疑处之一;同时该篇文章未出现于明朝文献,至清代中期始见于世。

《全蜀艺文志》《补续全蜀艺文志》二书旨在搜集四川历代的诗词文章,若《张丰仙像赞》,或者《题三丰仙像赞》果真是朱椿,或者蜀惠王所作,即使此时朱椿和蜀惠王的文集已散失,没有原本,但周复俊、杜应芳距他们在世时间并不久远,且曾在蜀地为官,他们广求历代蜀人或者在游蜀之人的文章,应不会未访寻到此文;何况据称《张丰仙像赞》是被刻在鹤鸣山中的石壁上,而该文章亦不见于清初所编的地方志当中,其真实性当大打折扣。此外,钱谦益、朱彝尊和陈田分别编纂有明朝诗歌汇编,都收录了蜀献王朱椿的诗,其中均未包括上述两首诗,三人集体被遗漏的可能性不大,实际情况当是,他们不是没有发现,而是认为该诗不是朱椿所写,从而不予收录。《送张三丰遨游》只见于清人汪锡龄编撰的《张三丰全集》中。内容是张三丰告别蜀王朱椿,朱椿作诗以送。其中有言:“赠我治心方”,应是指张三丰传授了一些处世之法。然观其他文献记载,只有汪锡龄撰写的《见蜀王椿》中提及张三丰传授如何处世之法。且《见蜀王椿》一文似无真实性可言,下文再详细阐述,如此《送张三丰遨游》的真实性亦不確定。从其内容来看,此诗是与《见蜀王椿》的相关记载相呼应的,不可能在有此诗的情形下,他书俱未有相关记载。该诗前两句“忆昔蓬来阆苑春,欢声未尽海扬尘。恢宏事业无多子,零落亲朋有几人”,似乎为朱椿表达自己的失意之情,第三句为转折,第四句却突然称赞张三丰,似有突兀之感,似不为一首诗,反而像是拼凑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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